朔风炎一愣,笑骂道:“你啊你,将小瑶托付给白师姐,自己倒是在这里喝酒。”
金无邪挥手之间,两人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张白玉桌椅,还有两个白玉小凳。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是啊,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两人相视一眼,仰头一饮,杯中的美酒如清泉一般,滚落下来。
而另一边,白落却是直接来到了大荒的某一处,开始了流浪。
大荒对他而言,熟悉、璀璨、美丽却又陌生、未知。
白落这一路没有用术法,一直徒步而行,他看到过一株极小的花朵,在沙漠中摇曳着生长。
他看到过熔岩喷发,流入大江大河的奇观。
他看到过大荒界内大量的荒兽因为灵气的注入而不断蜕变成长,他更是利用身躯力量,俘虏了一头筑基境的虎状荒兽,进行代步。
甚至凭借对因果的熟悉,白落找到了在大荒一座山脉中藏着的一座传承遗迹,但里面所蕴含的法诀只不过金丹境,对于白落而言,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时间越来越接近十年之约,但却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白落撕裂虚空去看过圣城天空那一扇岁月之门,但却紧锁着,根本没有一丝气息传出。
只要岁月之门不被破坏,灵星月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碍。
“玄道子没有选择立刻降临,应该是在谋划些什么。”
白落心中猜测道:“不过也好,我大荒之旅还并未完成。”
白落在圣城中留下了一条道念,便回到了大荒,继续他的流浪。
他一直前行,路过了一座座仙城,他有时候会利用嗜血面具伪装成另一个人,悄然融入那座仙城内,用普通凡俗的目光,去观看一座座仙城中,修士和凡俗的生存。
他杀过邪修,也救过垂死之人,他不断在品味大荒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大荒已经能够自行繁衍,仅仅十几年时间,那一百多万的修士,也已经多了不少。”
白落游历了整个大荒,他还回到了沙海中心一次,去陪金蟾喝了些酒。
“大荒的每一件事,每一处风景,每一个人,都是大荒。”
白落似有明悟,越是前行,他眼中的精芒越发明亮。
“我的过去充满了杀戮、生死,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如何成为更强者,去保护我在乎的人。”
过去的种种生死斗法,那些与强大修士的对抗,让白落得到了足以惊羡世人的成长速度。而现在......白落慢下来以后,却是发现,这大荒之中,处处都有着“道”的痕迹。
“平常心是道,无造作,无是非,无取舍,无断常,无凡无圣。只今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
白落终于明白了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他的双目中,那一抹明悟之色,已经到了极致。
“证道,证道,原来如此。”
白落笑了,他身上的因果在这一刻,终于渐渐地趋于完整,同时他的眼中,五行、岁月、轮回、生死、执念九条道随着因果之道循循旋转,仿佛在勾勒着什么图形。
白落的目光洞穿这因果轮回,他这一次不仅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因果线,更是看到了他缺失的部分。
“仙说万事有因果,魔说一切皆在我。众生万相皆无相,成仙成魔皆是我。”
“一切,都是道。”
白落身上的气息变了,从原本的锋芒无匹,变得海纳百川,像是能包容万物。
那一战的唯一希望,现在他终于看透彻了。
“十年流浪,也该回去了。”
白落淡淡一笑,眼前的虚空猛然撕裂,他跨入其中,顿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