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那死灵山的玄冥洞府中,却是有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旋而出,洞府外四周的所有景象都变的迷离起来。
那最深处的石室里,有一个赤袍中年人,正坐在石室中心的一处案几旁,望着眼前三块玉简,目中露出沉吟之色。
他的面前,玄冥大祭司瘦弱的身躯笼罩在青袍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忆瑶,你觉得此人,真的是他么?”
半晌之后,赤袍中年人手指一点,其中一块玉简忽然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这石室之中。
“是与不是,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为何要来问老身?”玄冥大祭司声音淡淡,袖袍一挥,剩下两枚玉简也是立刻化成了齑粉。
“答案么......哈哈哈!”赤袍中年人目中露出一抹精芒:“可若真是如此,本神岂不是还要称呼他为一声主人?”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那人当初带着玄道子一起离开,并且留下预言,万年后他会归来。如今时间一算,也差不多快要到了万年之期了,自然也正是预言验证之际。”
玄冥大祭司轻轻咳嗽几声,身躯一颤,再道:“赤血,你追随那人,怕也只有百余年吧?如今万年都过去了,你还在怕什么?”
赤袍中年人闻声一愣,目光之中多了几许精芒:“金忆瑶,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本神如今在此地潜修万年,又岂会怕他?”
“什么意思?你大可自己去想。”玄冥大祭司冷冷一笑:“你若不怕,又为何会在意这白姓小儿的来历?”
“而且老身若是猜的不错,让你在意的,并非此人的身份,而是此人........姓白。不是么?”
赤袍中年人脸色铁青,竟是没有控制住身上的气息,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在了此地,可却是强大的深处却仿佛极为衰弱,似是已经生机全无。
“可他不过一介金丹修士,又岂会是那人!当初我所追随的,是在百年内从化婴到达凝神,再从凝神问鼎证道的盖世强者,而不是一个只会炼丹的金丹小儿!”
赤袍中年人的目光里,露出极为复杂之色。
“可,这又如何?”玄冥大祭司轻轻咳嗽着,也是幽冷道:“那三枚玉简里的信息你也看到了,他真实的名字叫白落,与那人的名字一模一样!虽然是借住灵仙古城的阵法威能,却是能在金丹境就斩杀化婴中期的长老,这是一般的金丹境做得到的事情么?”
“这样的天资,或许他能在十年里突破化婴,一甲子岁月里达到凝神!想要证道,也并非不可!”
“你胡说!”赤袍中年人脸色愠怒,眼底深处更是升起了一丝害怕:“这证道之境已经足足困了你我数千年,岂是这么容易就能突破的?而且如今你我大限将至,你竟然还被一个化婴小鬼种下了毒,真是丢脸!”
玄冥大长老沉默了片刻,也是蓦然叹息一声:“老身的事情,就不提了。如今邪风那个小家伙却是告诉老身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了我大荒的安危。你作为四大兽神之一,难道就不想听听么?”
赤袍中年人的目光里露出一抹沉重,这才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都收拢回来,目光落在玄冥大长老的身上:“说吧。”
玄冥大长老轻咳一声,这才缓缓说道:“此事还需老身一一道起.......”
就在玄冥大长老说话的同时,白落所在的洞府顶端,却又是出现了一道划破天际的丹劫,轰地一声落在了他的洞府之上,却是被洞府外的阵法生生抹去了。
不久之后,白落的身影也是从洞府之中走出,他这一个月来一直在炼落神丹,如今已经炼出二十余枚,足够药王恢复修为所用了。
就连之下欠下的那些丹药,也是在这一个月里全部练完,这让那一尊赤月铜炉也是不堪重负,上面的阵法直接崩溃,成了一堆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