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灯火有些沉郁,但也足以照亮此地每个角落。丝丝云雾以可见的姿态,流淌着在三人脚边,又如同淡淡的烟尘转眼又沉寂了下来。
“无邪,我问你,张雪瑶的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症状?”白落沉声问道。
张富贵闻言,却是直接一抱拳道:“回荒神大人,雪瑶的病乃是三年以前......”
“我没有问你!”白落直接喝住张富贵的话,只是盯着金无邪道:“无邪你告诉我,张雪瑶的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当初.......到底做了什么?”
张富贵一愣,也是立刻转头看向金无邪,他似是从白落的话里听出这件事与金无邪有关。
金无邪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他心中虽然有些猜测,可白落的话却是让他直接惊醒,他的猜测.......是对的!
“回师尊,是徒儿的错,当日徒儿不该做那件事.......请师尊责罚!”金无邪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悔恨之意,他直接跪下,朝着白落一拜。
白落身躯一颤,也是叹息着盯着匍匐在他身前的金无邪,喃喃道:“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
张富贵再旁听得一头雾水,但这事关张雪瑶的命,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行问道:“荒神大人,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落又是叹了一口气,便道:“无邪的体质乃是万年得以一见天生毒体,再加上他修行的又是毒蝎一族的无上毒功《玄冥毒经》,他的身躯早已是万毒之体,若是有人与其肌肤相亲,短时间则相安无事,若是长时间接触,必然会染上无邪体内的毒。”
“张雪瑶自己肯定知道这件事,不过她竟然没有对你们说,自然是选择了对你们隐瞒。”
白落看到张雪瑶的刹那时间起,心中就立即明了这些是是非非,也是在叹息,这两人若是想要走到一起成为道侣,或许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金无邪听到白落的话,身躯发颤,很显然他自己也是知道这一件事。
张富贵一愣,脸上却是泛起了怒色,死死盯着金无邪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何当日那药圣弟子要对他隐瞒病因缘由,原来病因,是金无邪.......
“你真的喜欢她么?”白落盯着金无邪面容,厉声问道。
“师尊,无邪是真的喜欢雪瑶,还望师尊成全!”金无邪的脸颊顿时划过了几道泪水,他朝着白落一拜,满脸凄婉。
“那若是要用你的性命,去换张雪瑶的性命,你可愿意?”白落淡然说道。
金无邪一愣,他看着在白落身后安静躺在湛蓝冰棺中的人儿眼中的泪不知何时再次涌了出来:“回师尊,徒儿.......愿意!”
白落听到这答案后,仰天长叹:“当日在神弃之地我心里边隐隐得知你的身份,今日以执念之眼一见,果然如此。”
金无邪和张富贵听到白落的话后,也是微微一怔,不由都呆住,齐齐看向白落。
“你本是那神弃之地万年毒瘴所化之灵,却因为天劫的缘由失去了灵智,可也是成功化形,有了人的神通。我收你为弟子,是不希望你走歪路,成为魔修,为祸苍生。”白落叹息着,他当日的猜测,也是在今日他的执念之眼下验证了。
金无邪的目光也是呆滞了起来,他很显然对自己的出身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可白落此话一出,仿佛唤醒了他深藏在脑海深处的意识。
“张富贵。”
“小民......在!”
“他们两人若是可以平安无事在一起,你可有异议?”
张富贵一愣,沉默良久后,又是看了一眼那躺在湛蓝冰棺中的张雪瑶,叹息道:“荒神大人既然如此问了,只要雪瑶平安无事,小民自然不敢有异议。”
“既然如此,白某今日会施展术法,自会保这张雪瑶肉身不腐,灵魂不散,可她体内的毒乃是万年毒瘴之毒,已经根深蒂固,以白某的实力,只能压制,做不到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