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过后,半晌无人回答,祝鹫回头看了看众人,用力推开了房门。
推开门后,祝鹫吓了一跳,众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也是被吓得不轻,只见那屋内鲜血淋漓,地上都被染红了,帘子上、茶具上,小榻上,都有鲜血洒落。
“宗主!宗主!”祝鹫高呼着,小心翼翼的踏入房中,其他人也跟随其后进入房中。
门一开的那瞬间,祝鹫就感到了更加清晰的勒塔波动。
崔西和离明踏入房中后,更是感受到了一股灵力扑面而来,“慕白,怎么了?”
房屋内,空空如也。慕白没在,依灵没在,杜悦也没在。
祝鹫伸手沾起一点鲜血,手感温热。
崔西也被满地鲜血吓得不轻,她跟离明,对灵力波动的感觉更加清晰一些,很快便把目光锁定在了小榻之上。那里灵力波动最为强烈,再看屋内的血迹,小榻的左右两边,血迹最浓。
“这是谁的血?”
“是慕白刺到了那杀手,然后追出去了?”
“还是慕白,已经遇刺了?”
“还是两败俱伤?”
“那么,尸体呢?杀手呢?”
祝鹫也想到了这一点,大喝一声:“封锁起来!”
别院之外的武者应声而动,将个小小别院围得铁桶一般。崔西目光扫过,发现小榻旁边的血泊中,有一枚空间戒,那模样造型像是慕白戴在手上那一枚,便趁祝鹫不注意,弯腰拾起,揣入口袋中。
祝鹫将屋内的所有人都清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南鲨地武者,细细排查。
杨列领着大伙儿在屋外探查了一阵没有所得——屋外既没有血迹,也没有异样的脚印,崔西便拉了拉离明,悄悄返回了自己的别院。
“小明,你怎么看?”崔西一边走着,见气氛压抑,便随意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好奇怪啊事情。”离明挠着头不明所以,“屋子里的血到底谁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怎么回事……”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从离明口中蹦了出来。
“嗯,是很奇怪。”崔西心不在焉的答道。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离明问道。
“还不知道,我总觉得慕白不会那么轻易就出事,以他的机缘,这玄天之界还有谁能伤得了他。”
离明点点头,沉默走了一阵,又问道:“那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方才在屋子里捡到了一个东西,先到我那里,我们一起研究下!”
…… ……
慕白身中致命两刀,鲜血狂喷,眼前顿时发黑,不省人事的摔倒在地。倒地的那瞬间,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突然觉得整个人异常平静,仿佛一缕游魂,飘**在一个永夜的、空灵的世界里。
“这就是濒死的感觉么?我这就要死了么?她们俩为什么……”慕白还有这最后三丝疑问,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便已经觉得一切都被某种力量瓦解着、心里也莫名其妙的释然了——人生如斯,尘归尘土归土、有什么再值得留恋的呢?
飘啊飘,黑暗似乎永无尽头。
突然,他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握住了一些什么,入手冰凉,他伸手一挥,眼前那种空灵的黑暗,突然撕裂了一道灰白色的口子,身边,呼呼的刮起了风来,他感到一些轻的东西渐渐上升,重的东西,迅速坠地,手里那丝冰凉也滑走了。
而自己,莫名奇妙的头上脚下竖立了起来,并且随着那道越裂越大的口子而增长,仿佛是顶开了这永夜的天地一般。
“我为盘古?”慕白心里觉得有一丝搞笑,他很想放声大笑,却笑不出来。
天地的裂口越来越大,慢慢的,轻的东西里,有什么飘飘****聚集起来,渐渐发出光热。重的东西,渐渐凝实,自己的脚下,坚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