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承认自己是好人的勇气都没有,那么真正面对抉择的时候,他又怎能坚定的选择善面。
说自己是恶人的人,也未必就是什么真本性。
因为再什么真本性,他做的事也是伤天害理,并不因为他所谓的坦率,对受到伤害的人就有什么不同。
有多少人,想说自己是好人,却又不敢,因为他们知道做好人太难,人间正道是沧桑。
想堕落,却又见不得别人比自己高尚,不愿意承认有比自己高尚勇敢的人存在,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才心理平衡。
故意放浪形骸,玩世不恭,其实这种人才是真的可悲,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俗世吗?”
距离他三四步远的南宫仙姸,突然开口,对北溟宝说道,一双美眸正盯着他。
“是的,这就是俗世!”
北溟宝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仙姸姑娘,今天你问在下的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噢!愿闻其详。”南宫仙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今天我们若是不出手救下这些人,固然不会影响我们的旅程,也不会影响我的修炼,但是我们努力的修炼,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自己,能在这世间能有一方立足之地,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所爱之人,在世上不会受到伤害。”
“但若世间真的冷漠如斯,就算我们修为通天,处处呵护,又能保护得了她们几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八百年前,夜剎帝国肆虐天下各地,多少大势力的掌权人,多少宗门的宗主,大家族的家主,乃至皇亲国戚,都尚且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女。”
“先祖北溟十方,当时修为至大圣境界,无敌于天下,若是他要带领家人离去,谁人能留?但他毅然选择战死沙场,为子孙后辈,为云天原留下一片天空。”
“与其做她们身边的一根绳子,不如努力给她们开创出一个安宁的世界,纵然我们不能时时在她们身边,但若是世间多一个出手相助之人,又怎知下次被帮的人,不是自己和自己所爱之人呢?”
“我们努力的做一些事,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做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不是么?”
南宫仙姸认真的听着北溟宝所述,沉默片刻,才又嫣然一笑,道:“五天的行程,换来一壶美酒,看来还是有些值得的。”
“不如趁这月光,仙姸姑娘为我等弹奏一曲。”北溟宝嘻嘻一笑,提议道。
“也好!”
南宫仙姸回答得很干脆,在平时,别人想听她弹奏一曲,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她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北溟宝的请求。
可能也是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影响吧!
前几次露营,她多半是自己呆在车里,不喜欢和人交流,虽然三大世家,世代交好,但她总感觉自己和北溟宝,还有白家兄弟完全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皎洁月光下,微风徐徐吹来的旷野上,南宫仙姸悠扬的琴声传了出来。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和这方旷野,还有这篝火边的人,和事,完全融为一体,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境界。
众人也是纷纷停下了嬉闹,安安静静的欣赏着动听的旋律。
北溟宝虽然不懂得音律,但也感觉到了在南宫仙妍的琴声里,多了些往日没有情感。
而圣剑宗的人,却是完全听呆了,她们更加好奇这支巨大车队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半圣级别的美貌护卫,随车的十几个绝色女子,**不羁,纵情酒色的粗犷大汉,时而温文尔雅,时而笑嘻嘻的年轻公子,全身带着镣铐锁链的美少女。
现在又多出一个琴艺出神入化的绝色琴师。
听着琴声,一行人围着篝火,喝酒吃肉至深夜。
突然间,银月明河的尖耳朵动了动,她有精灵族的血脉,夜间五感会变的比白天还要敏锐数倍,总能提前察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异常动静。
细听一会之后,她走过来,凑到北溟宝耳边低语了几句。
北溟宝连忙致意白元德停下手中的酒杯,道:“有一批武者正在朝这边急速赶来,怕是来者不善!”
白元德冷笑一声,说道:“来的好!正闲着没事干,白四,你去把车架的阵法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