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陶说道:“那么我只能不断成长,不给你这个机会。池水里面的滋味不好受,我觉得肯定不舒服。”
贺陶抓住太一捞了出来,当太一离开水面的时候,贺陶的手臂肌肉贲张,进入容易出来难,没有足够强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让太一脱离苦海。
贺陶摊开手掌,小小的太一落下来,重新恢复成常人的大小。太一表情怪异的看着贺陶,贺陶则盯着池水发呆。
夜影号的众人看着贺陶,良久,太一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贺陶说道:“想起了混沌盘中的超圣,他的洗心海可以让人消除罪孽,我当时就觉得很神奇,事后也想过多次,不久前我才明白,知天肯定比我懂得更多,因此他默默纵容超圣。”
众人转头看着超圣,超圣仰头思索,好像还真是这样。众多猎法者中,知天对于超圣格外的宽纵。
太一说道:“你的意思是莲池和洗心海相仿?”
贺陶说道:“你进入其中,你的感悟最深。”
太一微微沉默说道:“落入了莲池,我感觉万念俱灰,所有的雄心壮志,是那么的可笑,现在我依然还有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莲池在净化我。”
贺陶说道:“莲池的水一定很苦,就如同莲子的芯一样。”
太一肯定贺陶没尝过池水的味道,贺陶完全是依靠手臂的感知,察觉到了莲池的水不仅苦涩难当,而且可以融化神魂。
贺陶说道:“这是苦海。”
太一缓缓点头,然后他惊骇看到八朵青莲上的金色小人落入莲池之中。太一惊愕,贺陶这是疯了?
贺陶身上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然后龙树分身上的锁链消失,龙树分身也飞向了莲池。
太一惊呼道:“你在做什么?”
庞大的龙树来到莲池上空,就变得异常渺小,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龙树落入莲池之中。
八个金色小人和龙树在池水中载浮载沉,龙树没有抗拒池水的侵袭,八个金色小人完全没有自我的意志,当贺陶舍弃了这部分力量,金色小人和龙树一起被苦涩的池水反复冲刷。
贺陶俯视着莲池轻声说道:“这是苦海,当把你捞出来,我忽然有了这个念头,不入苦海,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超脱。现在我能感受到万宗的感受,分身在苦海承受洗礼,本体承受更大的痛苦。”
太一忍不住问道:“你的雄心壮志也被消磨了?”
贺陶转头看着太一,说道:“我说我没有所谓的远大理想,你信不信?”
太一狐疑,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道:“真的没有?”
贺陶捂嘴轻轻咳嗽说道:“没有,我最大的野心就是看着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和家人一起安静生活,就那样慢慢变老。”
太一摇头说道:“太贪心了,这个想法狂妄如我也不敢奢望。”
贺陶露出笑容说道:“所以有野心,就要被苦海折磨。”
贺陶转回身,组成紫府的星空岩石绽放出璀璨星光,人们可以在任何一块星空岩石上看到那里的星空,看到那里生活的人。只可惜那里的人们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块砖石中,所有知情的人全部离开了,变成了万宗的一部分。
贺陶缓缓飞起来,他身上金色的火焰向后飘,落入到莲池之中,青莲染上了金色的火焰,变成了一朵朵金莲。
贺陶不仅把青莲上的金色小人融入苦海,他把龙树分身也融入其中,现在更是舍弃了自身的力量。当贺陶来到夜影号的甲板,他已经虚弱如普通人。
方如镜飞过来,抓住了摇摇欲坠的贺陶,满脸无奈表情看着贺陶,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贺陶忍住了一阵阵的眩晕,被方如镜搀扶着坐在了百鬼王座上说道:“暂时告一段落,可以歇歇了,我累了。”
太一站在莲池旁,他眼中映射出燃烧着烈火的万宗,万宗被无数条法则锁链捆缚,他不断奋力挣扎,当贺陶坐在了百鬼王座上,万宗的挣扎就越来越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