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耀的记忆停留在他成为使徒的佼佼者那个阶段,在此之前他如何出现,这段记忆空白,而且瞑耀有了自己的意识,那个时候紫府的雏形就已经存在。
认知障让瞑耀本能回避这个问题,被贺陶点醒,瞑耀才觉得后怕,似乎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操纵着这一切,如同操纵提线木偶。
瞑耀不想被人利用,尤其是自己自认为掌握一切的前提下。瞑耀深深呼吸,周围的星辰迸发出浩瀚的星力灌注到瞑耀体内。
一小截的锁链就在泥土中半掩埋着,当瞑耀的神念进入,这截锁链诡异延伸边长,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锁链。
周围修士和星空巨兽的骸骨,折断的飞剑和法宝,被锁链吞噬,变成了锁链的能量,然后是周围的草木山川,当这颗小行星也被吞噬,锁链变成了瞑耀。
掌握了力量的真谛,那么无论多么虚弱,只要附近有能够被吞噬的能量,瞑耀就可以迅速壮大,一如贺陶所推测的那样。
龙树分身说道:“或许就是更好玩的棋子。”
乙侯没听懂,龙树分身说道:“如果我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主宰者,我会想到许多好玩的游戏。诸如说不同的星空之间展开杀伐,不断地杀戮让人欣赏,或者说……”
乙侯的身体颤抖,龙树分身说道:“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想法,我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
龙树分身转回身说道:“在此之前还不是棋子,只是天地为熔炉炼制的砖石。这九百多代的星空更迭中,一共有七个仙宫之主得到了青莲,直到最后一代的仙宫之主太一,他设计让我催发了青莲,从此星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乙侯忍不住问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龙树分身说道:“紫府应该变成了最初预想的样子,所有的这一切,被一个通天彻地的高手所设计,包括瞑耀在内,所有的人全部是棋子,自然也包括你我。”
龙树分身静静听着,依然静静看着远方,乙侯说道:“我曾经是一个使徒。”
龙树分身说道:“我也曾经是一个使徒,我知道你的跟脚,你很坦诚。”
乙侯如释重负,龙树分身说道:“曾经有许多得到机缘的使徒,前往星空建造仙宫,一共九百六十四代,直到这一代的末期,青莲终于绽放。”
宝座中的瞑耀张嘴,一截锁链射出去,射入那块星空岩石中,瞑耀的本体被锁链拖了出来。
瞑耀看着宝座上的瞑耀说道:“回归,否则你永远无法摆脱桎梏。”
宝座上的瞑耀重新变成了寅三三的样子,一缕黑雾飘过去,融入到瞑耀体内,瞑耀的气息立刻恢复到全盛时期。
瞑耀低头,他的眼中倒映着周围的一切,然后所有的画面逆转,瞑耀没有发现贺陶或者龙树分身进入这里,但是贺陶的神念来过,这瞒不过瞑耀的秘法感知、
徒劳的浪费时间而已,他没可能找到自己,这注定了他的失败。只是他为什么能够让夜影号和莲池并列呢?瞑耀想不通,他想要弄个明白。
还有一点就是瞑耀被贺陶的说法打中了,紫府不可能凭空出现,那么最初构建紫府的人是谁?
瞑耀同样在恐惧,他被固化在座椅中,这个曾经让他迷恋的宝座,现在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
瞑耀仰头看天,他的神念延伸出去,进入了紫府的墙壁之中,一块不起眼的星空岩石中,在那块星空岩石的一颗小星辰上,有一片恶战之后留下的残骸。
折断的刀剑、皑皑的白骨、倒塌的山峦、塌陷的大地,无一不在显露这里战况的惨烈。
乙侯的神念延伸出去,很快他脸色变得苍白,星空有了边界,无法逾越的边界,而且边界整齐如墙壁,刀削般整齐。
没有这个能力,自然觉得星空依然璀璨,似乎永远没有边际。有能力窥视的人才会感到绝望,恐惧的绝望。
乙侯颤声说道:“我们的宿命是什么?”
乙侯露出震惊的神色,龙树分身说道:“发生了许多事情,你们被当做星空岩石给切割了,变成了紫府的砖石,你们的记忆就停顿在了那个时候,直到现在才苏醒。”
乙侯脑袋一阵眩晕,龙树分身说道:“这是很残酷的现实,你们必须要面对。三百六十五万块星空岩石,组成了巍峨的紫府,很壮观,也很残忍。”
乙侯喃喃说道:“原来我们只是棋子,可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