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说道:“晚星,你追随我多年,难道你真的要背叛我?你认为他们会真的信赖你?别傻了,贺陶心思极重,否则就不可能透过蛛丝马迹察觉到我的计划。这样的人,会无条件信赖你?而不仅仅是利用你?”
仙霓说道:“你不敢动手就滚,你以为我会和你探讨这么无聊的废话?跑到别人家里挖墙脚,你不觉得这是心虚的表现?不敢过来就走远些,我都替你感到寒碜。”
太一觉得恶气直冲天灵盖,晚星的力量继续灌注融星鼎,知天说道:“其实晚星全力一击,也不过是让你受伤而已,你没必要畏惧,为什么不冲下来尝试一下呢?不尝试你永远不知道能不能获胜。”
太一轻蔑说道:“贺陶为了保全他自己,他躲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却让你们当活靶子吸引我的关注,我为他感到不齿。”
紫凰说道:“在我心中,他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为了让我们远离危险,他才远走他乡,这种伟大的情怀你这种卑劣小人永远无法理解,贱就一个字,说的就是你。”
太一转身就走,晚星全力以赴也无法拉着太一送死,但是太一不想受伤,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伤不起,说不过,只能一走了之,继续留下来只能自取其辱。
铁沉舟他们刚刚松口气,晚星说道:“不许松懈,从即日起,随时处于战备状态,直到翼龙归来。还有,或许太一会冒充翼龙的身份归来,当翼龙归来的时候,如果你们看到我出手,必须义无反顾,绝不留情地迎头痛击。”
根本没有走远的太一加速离去,晚星比想象中的更加谨慎,太一没有投机的可能。太一不想在这里受伤,尤其是摸不准贺陶究竟藏在哪里的前提下。
必须找到贺陶,否则就不是太一如何谋求夺舍的问题,而是随时要防备贺陶偷袭暗算他的问题了。
曾经随时感知贺陶的一切,现在根本感知不到贺陶生死,这种感觉让太一极度不安,这预示着贺陶找到了藏匿的办法,那也就是说贺陶随时可以暗中窥视太一,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逆转了。
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忘记了祖地,忘记了自己牵挂的人,甚至也忘记了太一,贺陶盘膝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木雕泥塑。
九个本命符文在叠加,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极为繁琐的符文,这个符文在精简,在贺陶漫长的淡然枯坐中越来越简化。
贺陶没有特地去推演,他让自己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遗忘。不去想任何事情,是真正的物我两忘。
贺陶真正静下心,他隐约预知到唯有这种状态,才能避开太一的推演天机,才能够让自己领悟如何对抗太一的办法。
太一是曾经的仙宫主宰,他对各种道法了如指掌,可以说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是太一没有见过。
这也是贺陶为何毁灭金阙玉书,舍弃天刀与劫刀的缘故,那是仙宫曾经的宝物,留下来只会让太一追踪而来。
必须有所舍弃,才能有所得到,贺陶舍弃得极为彻底,宝物舍弃了,苦修多年的道法与符文也舍弃了,仙灵之气也彻底抛弃,唯一保留的就是九个本命符文。这九个本命符文太多了,一个就好。
魔徒的力量没有提升也没有后退,他们不需要修炼,但是数量在不断增加。这个蜂巢一样的住所中,每隔一段日子,就会有数量不等的魔徒诞生。魔徒诞生就是极境,然后同样保持着枯坐不动的姿势坐在那里等待着瞑耀的命令。
无间之地寂静,许多年过去,这里没有任何的生命到来。幽暗殿堂中瞑耀寂静无比,魔徒也是如此。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蜂巢中的魔徒数量终于满了,忽然贺陶心头一凉,一道邪恶至极的意念扫过,魔徒大军如同蜂群一样冲出去,贺陶也亦步亦趋地混在魔徒之中。
贺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个魔徒,实力如此,行为如此,心态也是如此。贺陶随着魔徒大军冲向了幽暗殿堂后方一个幽深得令人心悸的地方,最前方的魔徒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没有喷洒出来,而是直接被黑暗吞噬,其他的魔徒微微停下来,开始摸索黑暗的壁垒。
贺陶有样学样,装模作样地也在摸索着,魔徒们没有释放出神念,贺陶也不这样做,完全是依靠双手在黑暗中摸索,似乎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宝物。
一个魔徒的手停顿了,他沿着无形的墙壁缓缓移动,终于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唤,周围的魔徒立刻凑过去,贺陶也要凑过去,却被人用肩膀撞了一下给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