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贺陶脑海中浮现出通天塔,下一刻通天塔大放光明,贺陶脑海中似乎有一根弦绷断了,一种玄妙的感应浮现在贺陶心头。
法则。
贺陶对于法则依然没有直观的印象,就在通天塔浮现在他脑海的时刻,他忽然明白了。
万物生长有其规律,这个规律就是规则的一部分。金木水火土生死光冥这九系星力是规则的一部分。五行相生,四象相克,这才是规则。
贺陶的本体舍弃了星力,他才能做到规则无法侵袭。踏上了通天塔,贺陶重新感悟九系星力,龙树分身做到了规则的任意转换,这依然是规则之内的强大。
存在,这就是一道法则,贺陶刚刚领悟的法则雏形。贺陶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念全部消失了,他自身化作了通天塔的一部分。
通天塔是法则,因此这是不灭的存在。无论经历多少浩劫,哪怕这个世界毁灭,通天塔也将会继续长存下去,这就是法则的强大之处。
贺陶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中,他忘记了自身,也忘记了通天塔。贺陶修龄不长,经历的事情不少,他深深知道不能沉浸在虚幻的强大之中。
贺陶仅仅触摸到了法则的一角,真正的法则有多强大,通天塔为何亘古不灭,他需要感悟的内容太多太多。
一颗颗星辰上,重新出现了勃勃生机,那些蒙昧的人们在山谷中、在古老的遗迹中得到了秘法,可以修行的秘法,修士开始出现在星空之中。
星妃坐在一张镶满了珍贵宝石的座椅中,无聊翻阅着一份玉简,在她的下首,十大星王和东帝他们分列两排。
星妃看过了玉简,随手丢在一边的案几上说道:“这就是说你们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动用了这么多人,得到的结论就是这个?”
没有人敢回答,星妃的目光扫过众人,东帝说道:“我们监测了数以万计的星辰,那些星辰上出现的人和禽兽,根本就是凭空出现,没有任何传送的迹象。”
星妃的手指托着白玉般的下颌,她自己监测的结果也是如此,正因为如此星妃才感到愤怒。
不应该这样,这不合情合理。以前的星空浩劫过后,星妃没能力监测,现在有这个条件了,遍布星空的星空符门就是星妃来去自如的落脚点,依然找不到任何踪迹,这让人愤懑。
继续冷场了,星妃问道:“你们对此有何猜测?”
依然没有人回答,星妃沉下脸说道:“没能力找出结果,连动脑子猜测也做不到?”
古辛陆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如果说我们的世界是个牢笼,那么星空浩劫和冥界风暴,就是牢笼外的人收获季节……”
星妃站起来,众人同时惊讶看着这个不求上进的老头子。古辛陆认为人应该顺应生老病死的规律,如同四季轮回。
贺陶没给他这个机会,偷偷用生命能量改造了这个认为自己应该愉快老死的老顽固。古辛陆有些恼怒,他拒绝修炼,现在依然是筑基期。
贺陶对古辛陆尊重,哪怕是星妃对这个晚辈也必须给面子,现在古辛陆一语惊人,星妃觉得好像也没有脑子。
古辛陆继续说道:“浩劫是收获,那么还有春天到来的播种,否则秋后必然颗粒无收。星妃在星河收纳了如此多的星辰和高手,这算是一种盗窃。”
星妃急切说道:“我的事情你别管,日后我和星皇探讨,说说播种的问题,你觉得他们是如何播种?”
古辛陆说道:“农夫播种的时候,需要耕耘土地,把种子撒进去。鸟兽看不懂,只知道种子会长大,会结出丰硕的果实,它们就可以饱餐一顿,甚至可以储存一些粮食留着过冬。”
星妃郁闷坐下去,古辛陆把星妃比喻为偷粮食的鸟兽,听着刺耳却极为符合现实,这让人无从反驳。
古辛陆捶着自己的腰说道:“看不懂,那是自己的智慧不够,眼界也不够宽广。我们跳出自己所在的世界,用播种者的眼光去看呢?”
众人凝神静气,方九说道:“种植粮食,首先要有土地,必须肥沃的土地,还要有水源……古辛陆阁下,您说星河的存在,会不会是播种者故意留下?”
古辛陆说道:“一代代的修士成长起来,终究会探索到星河,他们畏惧星河的强大,逼迫他们不得不努力上进。而上一次浩劫幸存的人,则千方百计寻找渡过浩劫的办法。这就是让那个种子自己去拼命茁壮成长,播种者只需要等待收割就可以了。”
星妃问道:“那么问题来了,播种者收割的是什么?修士还是修士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