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陶说道:“他们有没有想过我沦落为孤儿是什么感受?想没想过我哥哥从父母的遗体旁爬出来,带着满脸的伤疤当窃贼养活我的艰难。老族长,不要把我当做贺家人,我不属于这个肮脏的家族。
枫舞城,枫林小筑,那里是我们兄弟的家,一个兄弟就是手足的贺家,与你们没有任何干系。今天下令的人是我,是我让天下笑对你的族人下手,为了我与哥哥承受的苦难,为了我的父母能够含笑九泉,相关的人必须死。
我不想株连太多人,也不想让贺家灭门,但是参与的人,别想着活下去。未来,你们的后人可以找我去报仇,记住,向我一个人报仇,失败了,死的只是你自己。
如果你们敢对我的亲人朋友下手,我告诉你们,我会用最酷烈的手段让你们彻底地断子绝孙,永世没有翻身之日。今天的血,希望让你们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让你们知道今后如何去做。杀!”
数十人同时下手,血光飞溅中,更多的人昏倒在地。贺山君说道:“如果想报仇,抓紧时间,否则你们没有机会了。我,已经死过一回,我心硬如铁,狠戾如狼,我希望亲手斩杀来复仇的孽种,记住我的名字,贺爽贺山君。”
老族长眼角流出血泪,主要成员折损了将近一半,贺家元气大伤,数十年无法振作起来。
看着黑衣杀手退入夜色中,老族长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今天,贺家不孝子弟自相残杀,导致数十人丧命,这是贺家的不幸,我们要报案,让护卫方处理这些尸体。他们死后没资格进入家族的墓地,火化之后骨灰撒入山林。”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怯生生说道:“不是这样,是天下笑的杀手干的。”
老族长带着笑容说道:“好孩子,你过来。”
那个孩子缓慢来到老族长面前,老族长扣住了孩子的咽喉,正准备痛下杀手,贺陶说道:“到此为止,不需要更多的杀戮了。我不在乎世人怎么评说,我做了该做的事情,这个孩子说了该说的话,仅此而已。”
老族长怕了,他要用行动来证明贺家不敢报复,甚至不敢说出这是天下笑的杀手所为。
贺陶开口,老族长的手松开,在那个孩子脸上抹了一把,悲凉说道:“你也算是死过一会了,今后记住,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想。贺家做错了,今天受到的是惩罚,血的惩罚,今后不能再错了。”
夜色中三个人沉默走向那辆没有牌照的车,贺陶说道:“你杀了那个少年,诈死埋名,想个办法补偿那个少年的家人。做错了事情,要受到惩罚。”
贺山君说道:“我给他们家送过一笔钱。”
贺陶问道:“给钱就能解决问题?”
贺山君沉默片刻说道:“那户人家再也没有孩子,总不能我去……”
贺陶停下脚步,贺山君看着夜色中贺陶明亮的眼眸,他不安说道:“你不会吧,我们是亲兄弟,你让我认别人做父母,你让爹娘如何安心?”
贺陶说道:“相信我,这样做才能让父母安心。让那对夫妇颐养天年,给他们养老送终,我们是兄弟,你可以在这方面低声下气,这不丢人。昧着良心装作已经补偿了,那才丢人,那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