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峦说道:“贺陶是胆大包天,你是心狠手辣。”
贺山君说道:“当时我坐在后面的座位,清楚看到前方那个卡车直奔我家的车碾压过来,他就是在谋杀,不可能是失误,我就知道自己必须死。”
林峦转头看着贺山君说道:“如果不是你的天赋真的非常好,而且还是翼龙的哥哥,我应该把你绳之以法。”
贺山君说道:“师傅,这个世上该死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
林峦叹口气,三年前,贺山君也不过十五岁,十五岁的孩子,敏锐猜到了真相,还残忍杀死一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冒充自己,这份狠辣让人咂舌。这对兄弟一个比一个令人头疼,贺家这是自取灭亡啊。
飞机停在军用机场,一辆没有拍照的汽车载着三人驶向一座庄园,这就是贺家的大本营。
天下笑的杀手已经出动,从四面八方汇聚向这座静谧的城市,贺山君的手机不断响起,宁灵在持续报告天下笑的杀手就位的情况。
贺家的主要产业,有人盯着,贺家的庄园被人监视,贺家主要成员的家人也被盯梢。
暮春的晚风也暖暖的,贺陶心头冰冷,三年,不管当年出于什么原因,贺家人下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那就必须有人为此付出血的代价,今天就是一个流血夜。
下车后,林峦他们三人各自披着一个黑色斗篷,遮住了身体和脸庞,看上去就如同三个索命的修罗,接近贺家的庄园。
贺家在清远市很有地位,算是当地的一个豪门,比柳家在枫舞城的地位还要高一些,毕竟贺家经营的范围很广,人脉也很广阔。
看到林峦他们到来,夜色中有人晃了晃微光手电,做出联络信号,贺山君点头,夜色中数十道人影扑向贺家的庄园。
贺家巡夜的守卫看到有人闯入,刚刚发出报案的叫声,声音就戛然而止。夜色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天下笑前来做生意,不相干的人稍安勿躁,否则格杀勿论。”
血色烟火冲上半空,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字,这是天下笑的招牌,很多年没有动用过了,只有刺杀那些高手的时候,天下笑才会如此兴师动众。
听到是天下笑前来杀人,贺家陷入了慌乱之中,天下笑那是顶尖的杀手组织,贺家怎么会招惹到天下笑?
那个苍老声音问道:“今天我们遭遇到了贺铁城,他触犯了天下笑,谁是他的家人?男女老少一个也不能少。”
一个陷入恐慌中的中年女子尖叫,一个黑衣蒙面人指挥飞剑斩过去,血光喷发,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
苍老声音说道:“贺铁城和今天出动的那几个人家属全部滚出来,否则血洗贺家满门。”
一个颤抖的男子声音响起道:“你们与贺陶是什么关系?”
一个老者如同猎鹰扑过去,抓住那个男子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那个男子声音抖成一团说道:“你们是被贺陶雇佣,枫林主人竟然勾结天下笑。”
老者狞笑说道:“回答错误,这个蠢货的家人滚出来。”
老者双手抓住男子的双肩用力,男子被直接撕成两半,贺家之中顿时有十几个人昏倒在地。
老者丢下尸体说道:“我方才说到的那些人家属呢?贺家真的想要满门死绝?”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者说道:“出去吧,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去面对。”
哭声一片,轮椅上的老者说道:“三年前你们制造车祸谋害自己的族人,报应来了,贺家庇护不了你们。去吧,死了也好,免得家里乌烟瘴气。”
一个女子跳出来喊道:“全怪你这个老不死的不肯放权,非要把贺守缺接过来管理家族,这全是你造的孽,你才最该死。”
老者闪身飞过去,五指插入了女子的头颅。大致的脉络清晰了,要杀的人会被他们的族人撵出来,面对生死考验,人性的丑恶显露无疑。
一个老妇人抱住柱子哭喊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杀人害命,和我有什么关系,罪不及家人啊,老天爷啊,我没做缺德事儿啊,放过我吧。”
贺陶和贺山君一左一右站在林峦的身边,他们站在一幢最高的建筑屋顶,默然俯视着下方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