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干舌燥的贺陶避开方兰婷的眼睛说道:“别胡说,我……嗯。”
方兰婷手臂用力,贺陶的身体贴在了方兰婷。贺陶的身体颤抖。
方兰婷眼神逐渐迷离,记忆中一个瘦小干枯的小男孩怯生生坐在年仅十二三岁的方兰婷腿上,嗫嚅说道:“姐姐,你说我会不会死?他们说我长不大的……”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方兰婷骤然清醒,不是,不是小弟。方兰婷脸上的表情逐渐冷漠,紧张看着方兰婷的贺陶敏锐察觉到了异常,贺陶试探着按照方九的指点,鼓足勇气抚摸着方兰婷棱角分明的脸颊。
方兰婷容貌是那种近乎中性的美,因此军装穿在她身上格外的英姿飒爽,这是一个天上的军装架子。当方兰婷表情冷漠,那种女武神般的冷酷表情真的动人心魄。
方兰婷闭上眼睛,不让心头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如果小弟能够活下来,他也这么大了吧,一定比这个傻孩子更俊秀。小弟比他聪明,还是瀚海方家的嫡系子弟,他肯定更加出色。
“听到心跳的声音没有?”
贺陶颤声说道:“听……听……听到了。”
贺陶不仅声音颤抖,手也在抖,身体也在簌簌发抖,这刺激太强烈了,贺陶承受不起啊。如果不是凝结出了真气,充盈的气血每日转化为真气,此刻贺陶必然鼻血长流。
方兰婷大口喘息着说道:“你知道这颗受伤的心有多残暴?你知道我知道有人恶意对小弟说他活不长的时候,我做了什么?”
贺陶早就听说方兰婷的弟弟死了,只是贺陶想不到有人会如此恶毒,会对一个身患先天疾病的小孩子说他活不长,说这种话的人应该人道毁灭。
方兰婷睁开眼睛,狭长的丹凤眼闪过杀意说道:“我追杀了他半个府邸,最后用花锄刨开了那个杂种的脑袋,就在瀚海方家的族长面前。”
贺陶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方兰婷的脸颊说道:“过去的事情了,别以为我不懂,当我父母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天空坍塌了。”
方兰婷眼神缓和下来,这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方兰婷抓住贺陶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吻了一下说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让你明白,别惹我生气。”
方兰婷看着忐忑不安的贺陶说道:“方九让你过来的吧,也唯有他鬼心思多,才会挑唆你过来讨好我。过来,给我按摩。”
贺陶如蒙大赦,心中还有些隐隐的不舍跳下来,方兰婷趴在了宽大的沙发上,说道:“小孩子长大了,喜欢漂亮女孩子很正常的,我理解。说来听听,今天和衣蔷取得了什么进展?”
贺陶扭捏说道:“没有那种事情,就是她唱歌给我听。”
贺陶的手按在了方兰婷腰肢上,没有按摩的经验,贺陶也知道这个部位经常受力,按摩这里会很舒服。
方兰婷“唔”了一声说道:“你不老实啊。”
贺陶大惊说道:“不是按摩这里?”
方兰婷说道:“笨死了,是这里,我说你交代的内容不老实。你们两个郎情妾意的切磋格斗技巧之后,你是不是背着她回家了,感觉爽吧。”
贺陶抹去额头的冷汗说道:“她说累了,走不动。我其实不想背她的,当时我也挺累的。”
方兰婷嗤之以鼻,反手把弹力背心向上拉起来说道:“隔着背心按摩,你要把我的皮肤磨破?用力些,嘶,就是这里,要用暗劲,这样力量才能传递进去,你到底会不会按摩?”
就在客厅的隔壁,是方兰婷平时处理军务的书房,此刻那个大马猴般的老者就坐在那里,还非常坦然地给冲了一杯茶,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耳朵乱动,偷听隔壁的声音。
隔壁的老者笑了,本以为那湖畔的美妙璧人是天生绝配,这段美好的恋情不应该被打扰。可是此刻听到隔壁的声音,似乎也挺好玩的,那就不捣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