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陆程的肉体不会死亡，可以无数的重生，但是一旦精神崩溃，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陆程仍然不愿意放弃！
他无力地趴在地上，一点点地朝着石决明的方向爬去。
现在他已经隐约明白了先前高茨陷入疯狂的原因，所以也很清楚，他的祈祷是没有意义的。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会疯狂，他们怎么可能对抗的了那名神祇？！
脑海中的低语声越来越大，逐渐吞噬陆程的思维能力。
陆程看着石决明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焦急无比，却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不，别说帮忙了。
即使是在眼球吊坠的庇护下，陆程也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让自己不陷入疯狂之中，其他的根本就做不到。
“不……闭嘴……从我的脑子里……”
他不断低声咒骂着，手上青筋暴起。
为了恢复理智，他甚至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双眼上，无视痛苦，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两颗眼睛扣碎！
这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野兽，一点点地朝着他靠近着，可这一次，石决明没有拒绝它。
甚至相反的是，石决明笑了。
“呵呵，谢谢。”
鲜血染红了石决明的脸，失去双目后，那些疯狂的低语也仅仅是被他压制住了几秒，却没有真正消失。
用不了几秒，疯狂依旧会吞噬他的理智，将他也变成那些可憎的怪物！
“不……我不会……变成那样！”
事实上，如果他能晕过去，反而会更好的让这枚眼球吊坠来帮他抵抗疯狂的侵蚀。
陆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别这样，他比我更需要……别……求你了……就差一点……”
难以理解的低语声，伴随着那不可名状的生物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远比平时要更加强烈，甚至远超初次接受血疗的时的感觉！
即便是拥有眼球吊坠的庇护，陆程精神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的手用力地握住胸前疯狂震动帮他抵抗疯狂侵蚀的眼球吊坠！
这枚吊坠不能同时保护两个人，但是陆程仍然想把这个吊坠递给石决明，让他活下来。
但眼球吊坠的震动越来越强，甚至让陆程感觉有些发昏。
这是一种来自于精神的压迫感！
来自于上位种族的威严！
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
他甚至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帮到别人？
“石……石决明……”
陆程咬着牙，呼喊着石决明的名字，希望他能够撑住。
然而，这却对他恢复理智没有任何帮助。
神祇之貌，并不止常人能够直面的！
他的脑海中不断传来古神的低语，无数记忆如潮水一般的翻涌震**，刺激着他的神经！
石决明低声自言自语，好像听懂了某些声音一样。
他保持着像是祈祷一样的姿势，跪在地上，强行压制着大脑中疯狂的低语。
在他的意识中，那只火焰缠身的野兽抬起了一只爪子，将他的身体握住。
石决明的牙齿已经被他自己咬碎了，他的口中满是鲜血，抬起双手抱在一起立于胸前，看上去像是在祈祷一样。
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源自于他血码的那只野兽！
那只野兽被引述者命名为——伊弗利特。
眼前越来越黑，视线开始模糊，陆程无力地趴在地上，只能用力地朝着石决明的方向伸出手去。
在他的意识即将消失之前的那一刻，陆程只到石决明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背对着陆程，随手将碎掉的两颗眼球丢到一旁。
而没有任何庇护的石决明，在看到那个生物后，猩红刚刚消退的双眼立刻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理智在一瞬间所剩无几，口中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低吼，紧咬的牙关中流淌着涎液。
石决明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