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梁目光盯着自己的时候,李风这才微笑起来:“队长难道不觉得我这种想法很不负责任?”
韩梁苦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实际上,兄弟这种想法,才让我能够真正放心,这也才是我辈武者该有的风格,可惜啊,哥哥早就丢了这种风格了。”一时间,韩梁诸多唏嘘。
“队长这个想法很怪。”李风并不怎么在意韩梁真实的想法,只是找话和韩梁说,免得韩梁依旧沉浸在损失队友的悲痛之中,任谁都能看清,那是真正的悲痛。
只是以韩梁平素豪爽的男子汉气概,自然无法表达这种情感,这才宣扬胜利,放开痛饮,不过李风分明看见,韩梁好几次擦拭泪水。
李风起身,就要朝院子外面走去,忽然,身边的韩梁居然也一下子站起。
李风还在愣怔,韩梁笑着拍了拍李风肩膀:“走吧。”
韩梁口中的大胜利,是以牺牲了一半多出发武者才换来的,本来几乎密密麻麻的院子,昨晚所有人全都到场,即便如此,依旧空了大半。
李风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桌旁躺满了武者,现在却显得有点稀疏,还好,有很多的酒坛子凑数,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冷落。
作为武者来说,身边亲近的也就那么几人,对于别人,并不会过多在意的。
当天晚上,李风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坛,总之,每个人周围全都是空掉的酒坛子,或者被摔碎了,或者就那样混乱的在到处滴溜溜乱转着。
到最后,韩梁只要见到还站着的人,就马上凑上前去和对方一道狂饮起来。
直到所有人全都醉倒在地,韩梁癫狂的大笑声中,同样倒在地上。
李风虽然没有这种牵扯,但对于做到这一切的人,还是打心底里钦佩的。
韩梁摇摇头:“一点也不怪,兄弟的经历说不定比哥哥丰富,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的品性,那些喊着同生共死的,又怎么能信得过呢?”
说罢,韩梁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说对吧?”
两人出离院门,来到演武场附近的一处斜坡上坐定,看着依稀能够看清,空空如也的演武场,韩梁笑着说道:“兄弟难道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风摇摇头:“没必要了,再说了,我并不太在意,希望队长也别在意。”
韩梁愣怔了一下,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竟好似听到了天大笑话一样,良久方息。
李风便是如此,甚至所有的武者都是如此,因为这注定是一条单行道路,没有人能够陪你前行的。
既然如此,就不该在别人身上浪费感情,也是因此,武者之间几乎只有利益,微弱的交情,更不用说感情了。
可是显然,韩梁对在场的所有武者,对牺牲的那些兄弟是有感情的。
天色还没发亮,晨露之时,李风醒转了过来。
由于吐纳之法的修习,现在李风对酒精的抗性又强大了不少,如果他想不醉的话,估计怎样都不会被灌醉。
李风看着倒在身边的韩梁,一时间竟觉得韩梁有点儿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