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伸出右拳，做出同样的动作。
「轻点，小老虎。」那个男人笑道，「欢迎回家。」
秋枝眼角含笑地看向哈雷，小声笑出来，「小老虎？」
凶牙佣兵团是在城外的一座靠近溪水的森林旁扎营的，哈雷等人进去之前，碰到了另外的两队人马也在露营烧饭。
他们穿着统一制式的军服，武器也还算精良，显然是寒桑城的「家徽旗」，他们是在监视凶牙佣兵团。
歌声从佣兵团中响起，歌词是一些老爷们喜欢的没羞没臊的艳俗调调。
？！
哈雷一转头，贾拉斯又变成了绿鹰——嘴唇紧闭，沉默寡言的模样。但眼神后面，却藏着只有哈雷能看懂的嘲弄。
「没什么。」哈雷说。
「什么实话都告诉你了，我以后还怎么骗你的钱？」贾拉斯说。
「这话听上去真像是一个人渣。」
「佣兵骂骗子是人渣，听上去就像是乌鸦嘲笑煤炭黑。」贾拉斯笑道。
秋枝也在看他。
「对吧，是师妹。」
「对，是师妹。」哈雷说。
比哈雷还要红得多，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
「我……我是他师妹。」秋枝说。
师妹？
哈雷第一次在恭敬之殿上看到他变脸的时候就感到十分的神奇。
「你究竟可以变成多少人？」
「记得我曾经说过么，」贾拉斯说，「我可以是天下任何一个人，只要能让对方相信。」
哈雷脸一红，简直快把自己的臼齿咬碎了。
「你小子，有出息！」胖男人大笑，用力拍打哈雷的胳膊，「离团几个月，带媳妇回来了，长得还真水灵。」
这一下轮到秋枝脸红了。
哈雷不用看，就知道是琴手风铃中午又喝多了。
「伙计们，老子回来了！」拉辛大吼一声。
有不少人从帐篷里探出脑袋，一个矮胖的男人走上前来，伸出右拳和拉辛对上一拳，「欢迎回来 。」
「那就吃午饭了。」秋枝说。
从帝国北部的山牛城飞往寒桑城需要三天三夜，而从军团堡垒起飞，则要再多加一个早上。
于是，当哈雷等人降落在寒桑城，然后再出城找凶牙佣兵团汇合的时候，时间正赶上午饭。
「你俩在这干吗？」秋枝问。
「你认识他？」哈雷意外秋枝对绿鹰转变为贾拉斯毫不吃惊。
「他不是绿鹰么？」秋枝问。
他必须这样说。
因为秋枝的眼神中分明写着：要么师妹，要么师父，你选吧。
Ps：今天第一章。
嗯？
仔细想想，他和秋枝之间除了「师徒」关系，好像从来没有分过谁的辈分更高，按年纪哈雷是师兄，但按入门时间，秋枝应该是师姐。
哈雷低头看她。
「所以，贾拉斯也不是你真正的面貌？」
「是真是假重要么？每个人都有好几副面具，应对生活不同的处境。你也有不是么，比武的时候不就带这么一副么。」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哈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