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我?不可能!我我我……我现在还小啦!不算不算!还不能算数的!”小郡主一阵慌乱,双颊立刻羞得通红,几名沐王府子弟都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随即被笑意扯得胃液上涌,开始哇哇大吐。
“洪夫人,你这是摄心术,还是移魂大法?若是移魂大法,那只能说九阴真经还真是神奇,你都不能调用内力了,竟然还能使出来。”孙昊笑吟吟说了一句,又拖长声音吟哦道:“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洪夫人,听说你的古墓派美女拳法,造诣挺深呐!”
洪夫人如遭雷殛,瞪大了双眼,颤声道:“你……你……居然知道九阴真经!你怎么知道……知道古墓派?”
“道长!别听她的!千万别被这妖女迷惑了!”
大厅外围,已经取了泉水回来,正在喂沐王府其他子弟喝水的方怡担忧地抬头望来,沐剑屏一边给另一个师兄喂水,一边低声道:“师姐,你说夫人是不是孙大哥写的那种会法术的狐狸精啊?”方怡还没答话,地上一个她们的师兄弟道:“不错!每次我看到夫人,都觉得心跳脸红,她定有什么妖法!”另一个年纪比沐剑屏稍大点的笑道:“怕什么!即使她真是狐狸精,在孙神仙手上还能讨着好?孙神仙在寄给方师姊的聊斋故事里,不知道都抓过杀过多少个狐狸精了!”
孙昊对神龙教老兄弟们的提醒警告置若罔闻,仔细盯着洪夫人看了一会儿,一片清明的眼中微露欣赏之色,点头道:“嗯,的确挺好看,不过还是赶不上我的媳妇们。”
那尖脸老者也叫道:“老贼!死到临头还在口出狂言!玉虚道长别犹豫了!大伙儿快跟我念:‘玉虚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他之前急急忙忙在洪安通面前出头挣表现,如今见教主难以反抗,似乎在劫难逃,立时跳反过来跪舔孙昊。
众人陡然一静,只有三四人稀稀落落地念道:“玉虚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剩下的人虽然绝大多数也想杀洪安通,却是不像这尖嘴老者一般恬不知耻,拉不下这个脸。
这时洪夫人忽然娇声道:“玉虚道长,火气别这么大嘛!你先看看我,你觉得我好看么?”语音柔媚,带着说不出的**之意。
“您杀了洪安通之后,只要给咱们解了‘豹胎易筋丸’的毒,水里火里,您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连之前开口问孙昊毒药的陆高轩也叫道:“玉虚道长,洪安通近年来倒行逆施,宠幸那狐媚妖女,一找到机会,就大肆屠戮我们这些随他出生入死数十年的老兄弟,我等早有反意!只要道长杀了洪安通,我们都真心奉您为教主!”
一众年轻人和五龙门的少年少女虽然没开口,却也是脸色纠结。他们大部分人都也吃过教主和夫人赐下的毒药,要说心里没怨恨,肯定不可能,但他们也知道这些老人被打压了好几年,一旦没了教主和夫人撑腰,教中这些武艺高强的老人非把他们杀光不可,一时间都是内心惶恐,仿佛末日来临,竟不知何去何从。
“我想杀洪安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他借故将跟了我二十年的副使处死,我就一直在策划怎么杀他!”许雪亭脸色狰狞,双臂一展,两柄短剑从袖中滑出,被他握在手中,双剑互相一击,铮地一声响:“我这对剑上也涂了百花蝮蛇膏,而且从上个月开始,我就没再喝过雄黄酒,没想到玉虚道长用的法子和我的计划一般无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甚至可以说,这次他和他的整个神龙教遭逢危机,招惹到眼前这个虽然年轻、武功却高得有些妖异的道人,都是因苏荃的这些要求而起,他却依然对夫人生不起半点埋怨的心思,只在心中暗忖:古墓派……这就是夫人出身的那个隐世门派么?九阴真经?那是什么功夫!
面对洪安通和苏荃的震惊疑问,孙昊脸上平静如常,其实心里的惊讶却一点不比他们不少。
他和双儿去了终南山,发现古墓倒塌、地下甬道有多具尸骨之后,还以为这个世界九阴真经已经失传。却没想到,随口一诈之下,神龙教主夫人苏荃这个在原著中教给了韦小宝“贵妃回眸”、“小怜横陈”、“飞燕回翔”,这三招名称与古墓派“美女拳法”高度相似的“美人三招”,又疑似会九阴真经中“移魂大法”的女人,还真和古墓派有关系!
“不可能!”洪安通一张满是刀疤皱纹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又惊又怒道:“豹胎易筋丸又不是毒药,只是大补之药,一经服下,就散入四肢百骸,强筋健骨,增进功力,如何可能逼得出来!”至于他最初的打算是炼制增加自己内力的大补药物,误打误撞炼成了控制手下的毒药,这些细枝末节当然是决计不提的。
方怡和小郡主呕吐之后,手脚渐生力气,慢慢起身,也知道现在不是互诉衷肠的时机,方怡红着脸捏了捏孙昊的手,沐剑屏年纪小,胆子也更大一些,感激地抱了抱他,两人便跟着柳燕出去打水,准备回来救治沐王府其他人。
孙昊这才回过头来,踱到插在青石中的长剑旁边,铮地一声拔出剑,手指弹了弹剑刃,直视洪安通,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个大夫,而且自认为水平还不错,别人逼不出来,不啻于我也逼不出来。你看,大伙儿都没看出你老婆还是处女,我就看出来了,不是么?”
她震惊,旁边的洪安通心中震动比她更甚,他一向自负见闻广博,连自己都不知道夫人的武功来历,从前问夫人时,夫人也不告诉他,只说是一个隐世门派。然而这道人却只是道听途说了夫人甚少使出的“美女拳法”之名,就能猜出夫人的家学来历,简直不可思议。
六年多前,他在陕西偶然碰到十八岁初出茅庐的苏荃,立时惊为天人,死缠烂打,还用上了武功胁迫,算得上是强逼苏荃嫁给了他,只是当时他就已经开始修炼自己琢磨了二三十年才大致补全的上乘内功,需要保持元阳不泄,否则便会立刻废功,是以他娶了苏荃之后,两人一直没有圆房,名义是夫妻,却无夫妻之实。
开始数月,苏荃还时常露出愤恨之色,待得他在陕西办完了事,带着她回到神龙岛,苏荃看见神龙教中如此多的高手、教众,人人对她毕恭毕敬,大权在握,态度才慢慢软化,在私下对他也开始温柔起来。在外人眼中,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感情甚笃,包括他自家也如此认为,因此近些年也越来越宠她。夫人说老兄弟们恃宠而骄,尾大不掉,他就变得更加严苛,动辄杀人,办事不力者杀,心怀怨恨者杀,连他从南方带来的真正的心腹老兄弟也杀了好几个;夫人说需要训练新血,慢慢代替领头的老兄弟们,他便让人满天下搜罗抓捕武林中小门小派、落魄势力,或者落单的男女少侠,带回神龙教**训练成五色少年……
洪夫人脸色一变,从笑意盈盈变成了惊讶,许雪亭大奇道:“咦?你……你居然不受这妖女引诱?”
“因为在我心中,有人比她更好看啊!”孙昊笑道,其实通过系统的提示,苏荃的精神引诱并不算弱,只是系统原本就是精神力生物制造出来的的辅助工具,在精神防护方面绝对周全。一旦系统电量充足,无论是催眠、引诱、威吓等任何精神方面的攻击手段,在它面前都是班门弄斧而已。
方怡见他没被迷惑,这才放心,美眸流转,看向他背影的目光满是柔情。沐剑屏嘻嘻笑道:“师姐,孙大哥在说你呢!”方怡嗔道:“没听他说的是‘媳妇们’么?除了我,当然还有陶姐姐和别人……那个‘们’字里,说不定还算了你呢!”
好几人立刻惊呼出声,叫道:“不要看!”之前最先让孙昊杀洪安通的许雪亭叫道:“道长!不可看那个妖女的眼睛!”
洪夫人柔声道:“玉虚道长,别听他们的,你看着我,这几日在大海上劳累奔波,很辛苦罢?是不是觉得很累了?道长,你给我解了毒,我服侍你进房休息,有很松软柔和的床铺和毯子,还有天竺来的熏香,你躺在**,我再唱几个小曲儿给你听,好不好?”
“妖女!休得再使你的诱人妖法!”
孙昊笑道:“洪教主,看来你很不得人心啊?”
“哼!虎落平阳被犬欺,若不是你用了卑鄙手段下毒,这些跳梁小丑纵是一起上,我又何惧!”洪安通傲然道。
之前为孙昊解围的黑须道人厉声道:“洪安通!你这些年杀了我们多少弟兄!当年大伙儿追随你起事,一共一千零二十三名老兄弟,这些年来死得只剩不到一百人了,其中倒有一半是被你借故杀的!你心中可曾有半点愧疚!我无根道人早就想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反你了!”
他心里高兴,眼光忽然扫到一人,说道:“许雪亭,你还躺在那里干什么?你血完气足,内力运行无碍,明明就没中毒,装成中毒的样子,是想赚我?”
最先出声让他杀洪安通的高瘦老者身子一震,慢慢爬起来,神色复杂看着孙昊道:“道长果然医术通神,隔了这么远,连我体内气血和内息运行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佩服!”
众人都是十分惊讶,陆高轩叫道:“许大哥,你……你没中毒?”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气得洪安通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嘣作响,这时地上一个须发花白,大约五十来岁的高瘦老者忽然叫道:“玉虚道长!请您杀了洪安通,我许雪亭代表青龙门全体老兄弟,全力奉您为神龙教新教主!”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之下,顿时有十几二十个老兄弟出声应和:“对对!趁这老贼动弹不得,杀了他!大伙儿都忠心奉你为主!”
“道长!这是千载良机啊,还请不要犹豫!赶紧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