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月色皎洁繁星璀璨,寂寥的知了轻声低吟。
然而反观这贺云,却一副失魂落魄。
李恪咬紧牙关,在贺云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厉声说道:“你放心!你师妹的事情交到大哥我的身上了!”
此话一出,贺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当即泪如泉涌。
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出行也不便利,寻常百姓兴许究其一生也没有走出过方圆十里。
也就难怪同为大唐国土,江南东部却与其他地方有着如此大的悬殊之差。
李恪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人,想来他便是江南东部万万千千悲苦之人的其中一个。
“也真是难为我姐姐了,从小到大我这个弟弟帮不上她,她自己分明都艰苦度日,然而在我师妹的这件事情上面,还费尽苦心!”
贺云说着说着,语气已然有些哽咽。
李恪一时间沉默无言。
贺云长长的一声叹息,摇头说道:“王爷您多半有所不知,您贵为大唐亲王其实对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知之甚少!”
“从小到大,我一直和我师父住在江南,江南东部当真是娶妻难,这么多年下来实在是见了不少因为娶妻难,而发生的惨烈之事。”
“在我小的时候有一年天启教爆发了,村子里面很多娶不上老婆的男人都加入了天启教,一开始大家其实都对天启教没有什么信心,觉得很快就会被朝廷镇压。”
这一路之上贺云受尽了曲丽卿的委屈,分明从江南来到修村之前他们两个人情比金坚,然而经过修村这几日之后,曲丽卿全然变了一个人。
却也不知这是因为少女怀春见异思迁,亦或者还是因为那所谓的娶妻难。
贺云的一颗心便犹如被浸泡在陈年酒坛里,又苦又涩,辛辣不已。
大唐文字博大精深,女和男组成在一起,那才叫个“好”!
多么可悲的事情?一片雄心本该装着偌大的千秋大业,然而它却涂在了地上。
李恪目光如炬,转头看向坐在膳厅内饭桌前的曲丽卿,只见她神情恍惚闷闷不乐,猜想之下,她多半是直到现在仍旧满心揣着薛仁勇。
原来在这大唐盛世,竟有此等惨烈局面存在着。
江南东部李恪一直以来没有染指过,反正就他所见到的来看,民间百姓并没有发生娶妻难的现象。
但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过来。
“可不曾想到,短短数年之间天启教聚者数万,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改头换姓,改作俭军!”
李恪皱紧了眉头,摇头说道:“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什么俭军之类。”
贺云又是沉声一叹,说道:“其实我姐姐的心思,我实在太明白了,我姐姐了解江南东部娶妻难,所以我姐姐苦心孤诣一定要让我师妹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