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用力点头,说道:“好,王爷!”
李恪手中紧抓着麻绳,在马背上用力一拍:“驾!”
一路扬长而去。
且说贺幽兰原路跑回到家里面之后,只见薛仁贵正独自一人站在炉灶前做饭。
炊烟袅袅,将薛仁贵的身影全部覆盖住。
贺幽兰心中一紧,从院里快步跑到房内,在薛仁贵身后将薛仁贵一把紧紧抱住。
薛仁贵眼见贺幽兰去而复返,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此时房内炊烟缭绕,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天地之间一派朦胧夜色,月光直接透过窗纸照映在薛仁贵的脸上。
这一幕从小到大反复出现在梦中的画面,贺幽兰看在眼里,心中一酸,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泪珠登时夺眶而出。
“我舍不得你,我离不开你半步!”
贺幽兰将薛仁贵一把紧紧抱住。
薛仁贵虎躯一震,眼见站在门口的贺幽兰的小儿子怔怔地望着他们两个人,他当即将贺幽兰搂在怀里。
“好,既然如此,咱们两个人永生永世连半步也不分开彼此!”
薛仁贵也落了两颗泪水下来。
明月清风,寂静村庄。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年少时在我梦中出现过多次的那个人儿,我以为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见到你。
兴许是老天开了眼,兴许是咱二人缘定今生,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最终还是会回到彼此身旁。
人世间最难的便是一个“情”字,解不开绕不过,当年费尽苦心耗尽心力死活都没法子解决的一件事,到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薛仁贵如此,贺幽兰亦然。
冥冥之中,月老早已将他二人之间的红线紧紧系在了一起,从一开始初识之时就已经摆着了的,此生二人必结成姻缘。
后来确然发生了许多事情,使得他二人天涯两相隔,他成了一位漂泊江湖的侠客,她成了一位心中只揣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他人妻。
时间最多是没到罢了,一旦到了那个时间,管它有多少艰难险阻,管它一切是否都已然物是人非,该如何便如何。
便叫个: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旁人想要夺去也夺不去。
当日辰牌时分,李恪和贺云等人驾马彻底离开修村境内,一路朝着长安城赶去。
途经河津县,贺云伸手指着眼前这一派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冲着曲丽卿笑说:“师妹,当日我被那群狗官兵关押在这大狱里,原想着此生都不能再回到你身边。”
“当时当真恨透了我,一再的想着倘若世事能够重来,那天夜里我一定不能多管闲事,误入了旁人的奸计!”
曲丽卿面无表情,只是将头斜斜地靠在贺云肩上。
脑海当中不停浮现着薛仁勇的身影,毕竟薛家与她有深仇大恨,倘若并非如此,只怕是贺云有十头牛也无法将她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