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幽兰没有好气地道:“要做你自己出去做,我没工夫。”
王长明皱紧了眉头,猛然窜起身来,握紧双拳厉声喝道:“倘若不做,便打死你!”
贺幽兰快步走到门口,正要将门推开,与此同时房门猛然间被人从外面拽回来。
立在当场的是一个摇头晃脑醉醺醺的酒鬼,这张脸就算化成了灰薛仁贵也认得。
此人正是那千该万死的王长明。
贺幽兰沉沉地一声叹息,转头看向四下里,认真说道:“倘若我不是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无论如何我定然要随你走,哪怕有千万般阻拦,也根本拦不住。”
“可眼下一切都已经覆水难收,怪就怪在咱二人此生缘浅,也没什么可说的,倘若有来世,我便早些对你情动,定然要早早的嫁给你!”
贺幽兰话音刚落,一把就将搂着自己的薛仁贵强行推开,转头朝着屋外走去。
贺幽兰此人显然已经在薛仁贵心中变成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往往是一个惊叹号,而并非是个问号。
事实上,这些年以来支撑薛仁贵苦苦一路走来的信仰灯塔,薛仁贵也不希望这个信念最终只是永远的成为一个问号。
贺幽兰缓缓抬起头来,深深地凝望着薛仁贵,一言不发。
“鞭挞便鞭挞了,那又有何妨!”
薛仁贵将贺幽兰一把紧紧抱在怀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贺幽兰算是薛仁贵年少之时的遗憾,薛仁贵从小孤苦伶仃寄居在叔父家中,所以年幼的记忆可以影响他一生。
王长明打着酒嗝,一路从外面走进来,当下没有看见站在一旁的薛仁贵。
以为屋内只有贺幽兰一个人。
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坐到茶桌前,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指着贺幽兰厉声喝道:“快些将饭做来,老子饿得很!”
薛仁贵连忙跟随在贺幽兰身后,伸手一把抓住贺幽兰的衣角,急声说道:“有今生无来世,既然此生你我二人生而为人,却又为何离别?”
贺幽兰开始挣扎起来,咬紧牙关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随你走了!”
说罢,便要去外面将他那小儿子拉回来吃饭。
薛仁贵眼见贺幽兰泪眼蹒跚,心中当真酸楚不已,心情万分紧张,咬紧牙关问道:“到底如何?还是跟我走吧!”
不想,良久,贺幽兰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你还是走吧。”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心弦瞬间崩断一般,薛仁贵整个人都在当场,怔怔地望着贺幽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贺幽兰恰巧是他所有童年记忆的所在,试问,薛仁贵究竟又如何才能真正将贺幽兰放下?
这些年以来薛仁贵走南闯北游历江湖,最终被李恪收入麾下,在李恪手底下做事,直到跟随李恪定居在长安城中。
多年以来,贺幽兰始终被薛仁贵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