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片刻,忽听得一户大敞着房门的民宅里,传来小孩的啼哭声,一女子没好气地道:“又哭!成日到晚的就知道哭!不就是没给你买吗?闹啊闹的,不让人消停!”
薛仁贵快速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在雾气的遮蔽之下,一道俏丽身影站在一个小娃娃身旁,用力拍打着小娃娃的裤腿儿,显是在拍打尘土。
那小娃娃大哭着道:“娘,那木头车好玩儿,就给我买吧!”
那女子蓦然沉声一叹,话锋一转说道:“唉!买?不得需要银两吗?”
此时薛仁贵已经确定,这女子便是多年以来他始终念念不忘的贺幽兰。
薛仁贵走到院门前,伸手在门上用力拍了拍。
贺幽兰循声望了过来,当下他二人透过眼前薄雾四目相对,都是愣在当场。
贺幽兰愣了足足有片刻,薛仁贵快步走到贺幽兰面前,轻声笑道:“多年不见,安好吗?”
贺幽兰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似乎是在强忍着哭意,深深地点了个头。
此时院内万籁俱寂,唯独只有那小娃娃的啼哭声连绵不绝。
薛仁贵和贺幽兰二人深深地望着彼此,都是说不出半句话。
也不知这消失掉了的时光究竟是不是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仍旧可称得上是历久弥新?
一代新人换旧人,每日夕阳之下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身影,才知自己年岁已老!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蓦然回首时,只见那人应当早已不在灯火阑珊之处。
这天底下唯独只剩浅浅淡淡的遗憾,与篆刻在回忆深处的不甘。
当贺幽兰迎着薛仁贵走进房里时,已是一炷香时间之后了,贺幽兰匆匆忙忙地为薛仁贵泡茶,满脸歉疚地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这家里面的日子过得窘迫的很,也没好茶招待你,你就暂且对付对付吧。”
薛仁贵环顾四周,只见这寒酸陋室当真令人不忍目睹。
贺幽兰整日住在这里,他实在于心不忍。
薛仁贵从贺幽兰手中借过茶杯,点头说道:“咱两个人还有什么可讲究的,什么都成。”
此时那小娃娃已经不再哭,站在一旁深深地望着薛仁贵。
薛仁贵指了指这小娃娃,看着贺幽兰问道:“今年他应当得有十二岁了吧?”
贺幽兰正在泡茶,忽然间娇躯一颤,愣在当场。
继而,贺幽兰重新开始泡茶,轻声一叹说道:“也没有十二岁,不过也才十一岁。”
薛仁贵叹了一口气说道:“八年以前我倒是回来过一次,但那时也知道你成亲已久,委实不敢打搅你,所以也就没来。”
贺幽兰此时已将茶叶在茶壶里铺点好,倒着热水轻轻点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薛仁贵此时试探着将手搭放在贺幽兰的玉臂上,满脸感伤地道:“你已嫁人,我又未娶,你能体谅我吗?”
贺幽兰心中一紧,连忙将手臂抽了回来,轻声说道:“别这样,让我夫君看见了,可就不好说了。”
“你也知道,王长明那个人小家子气,他这人没什么章程不说,整日就会个穷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