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被鲜血染透了,就算是瓢泼大雨都没有洗去他身上的血腥气,算一算,已经有三十多个黑衣人死在了他的剑下了。
看到前方的船上又有黑衣人出现之后,兀牙又是一声大吼,飞身而去,鹰隼一般扑了过去。
他要将能看的所有黑衣人都杀掉,如此这般他才能体面的死去。
霍然,一阵劲风袭来。
他侧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一柄足有两尺宽的阔剑向他砍来。
剑还未到,那爆裂的气息便已经让他呼吸困难,浑身汗毛直竖。
“杀!”
一声暴喝如春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然后他就看到了握着这柄阔剑的黑衣人。
“公孙起!”
来人虽然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中,可那雄壮的身躯,狂暴的法力,再加上这柄大的吓人的阔剑让兀牙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葬魂人公孙起。
说起公孙起,跟他也算是老相识了,大家都是靠情报吃饭的,明里暗里不知道交锋了多少次了,虽然绝大多数他都是吃亏的那一方,可终究还是被他打探到不少的消息,其中就包括了公孙起这个家伙的来龙去脉。
两人虽然认识多年,可真正的交手,今天却是第一次,他知道公孙起的修为在离火初阶,与他不相上下,可今日一交手,却发现两人的修为相差甚远。
公孙起一剑劈来,狂风肆虐,充满了所向披靡的气势,兀牙竟然生出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多年来的厮杀经验到底还是救了他一命,在公孙起的阔剑即将劈中他的时候,他生生的在空中扭了一下腰,双手握着长剑,狠狠的向公孙起的阔剑格去。
“轰!”
一阵极大的力量从公孙起的剑锋上暴起,撞在了兀牙的身上。
这哪里是一个人该有的力量啊。
恐怕就连巫族里的妖兽也没有变态到这样吧。
同一境界之下,他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挡住!
兀牙手中的剑已经断成了好几截,狂暴的力量撞断了他的长剑,攻破了他的防御,轰击在他胸口上。
只听咯嘣咯嘣一阵乱响,断了十几根肋骨的兀牙就如同流星一般飞到了几十丈外的一艘船上,直接将成年人腰那么粗的桅杆给撞成了两截。
“噗!”
兀牙扶着断裂的桅杆勉强站起来,指着公孙起大叫:“公孙起,你……”
还未说完,兀牙便喷出一口鲜血,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大雨之中。
“就这点本事也想跟老子相提并论,呸,巫族的狗东西!”公孙起不屑的骂了一句,然后拎起阔剑一纵身就飞到了海湾里面的那些船上。
已经毁了一般,再将这里面剩下的船只都毁掉,那就大功告成了!
公孙起随手砍翻几个喽啰,然后摸出一个罐子往甲板上狠狠一摔,大火顿时烧了起来。
可就在他准备再烧下一只船的时候,西门雨忽然从远处飞了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一边拖一边焦急的喊道:“你个混蛋没看到我打的信号吗,赶紧撤退,巫族的援军到了!”
公孙起大惊,回头一想,貌似是自己刚才跟兀牙那厮交手的时候确实听到了撤退的信号,可是自己一兴奋竟然给忘到二门后去了,若不是西门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他没回来,恐怕到现在他还一个人在这里玩火呢。
“这群没义气的混蛋,老子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走的时候竟然也不知道叫我一声!”公孙起在西门雨的拖拽下,飞快的在雨中穿行,可想想自己那群属下顿时就咒骂起来。
听到公孙起还在这里骂人,西门雨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他们,我问你,你给他们下的什么混蛋命令?爹死妈嫁人,个人顾个人,亏你说得出来!
宗主的意思虽然你我都知道,可这件事本就应该同心协力才能进退自如,单打独斗怎么能成?”
就在公孙起夫妇飞身撤离的时候,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暴怒的长啸。
一道炽烈的火光,划破夜空,竟然比那裂空的闪电还要快,刹那而至,直接轰在了公孙起二人的去路上。
“血湖!我巫族与你势不两立!”
悲愤交加的声音响彻了天地,随着雷声在夜空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