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人影悄悄出现在院落之中,缓缓走到铁笼之外。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就是再问一万遍,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小子,好好想想吧,早点说出杀人者下落,或许你还有机会再见到那贱人,当然,是否完整,本老爷可不保证,哈哈哈。”李老爷大笑着和江老爷朝外走出。
院落之中再次恢复宁静,只留下赵郎一人,如同一只受伤的独狼,静静地舔舐着伤口。
许久许久,两行清泪缓缓从双目之中流出。
“对于硬气的人,我很是敬佩,只是不知道那赵柔儿是否与你一样硬气。”李老爷蹲下身子,一脸邪魅的笑着。
唰。
听到赵柔儿三字,赵郎猛然抬头,双目赤红,挣扎着朝李老爷扑去,奈何身后两条铁笼死死将他锁在原地。
铁笼外面,两名中年人冷冷地看着赵郎,旋即一名下人端过一盆冷水,径直浇到赵郎身上。
哗。
冷水触身的瞬间,赵郎浑身一个激灵,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翌日一早,也是离阳城最为热闹的时候。
“李兄,我看那小子今天也不会开口。”江老爷道。
“哼,那就慢慢折磨,折磨到他开口为止。”李老爷眼里戾色一闪。
“恩公,你不要管我,只要柔儿安全了,我赵郎就算死也无憾了。”赵郎一脸焦急道,能从李老爷和江老爷手中活着离开,赵郎做梦也没想过。
“我答应过赵姑娘,要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既然说出,我就绝不会食言。”陈怀仁摇头道。
“可是...”赵郎急道。
陈怀仁静静地看着赵郎,没有出声阻止,或许见到柳无一的那天,他也会同样如此吧。
不知过了多久,赵郎的情绪终于缓缓平复下来。
“恩公,你怎么会在这里?”赵郎压低声音问道。
“嘘...”
两人同时轻轻地出声。
“赵姑娘没事,你放心。”
夜风冰冷,内心更冷。
陈怀仁不急不缓,徐徐朝江府而去,只是随着脚步的前进,心中那份寒意愈发的强烈。
陈怀仁自己也说不明,为什么他这般坚决帮助赵柔儿和赵郎两人,或许是因为对于不平之事感到愤怒,亦或许仅仅是因为两人的遭遇与他和柳无一有着相似之处吧。
面对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赵郎勉强收起心绪,从牙缝之中,狠狠吐出字来。
然而抬头的瞬间,却是意外而又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恩...”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柔儿,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
呜咽之声回**在院落之中,如同一曲哀歌,久久不散。
“你可知道那贱人拍了多少钱吗?啧啧啧,整整两千五百万皇币,都快抵得上我李家两年的收入了,早知道这贱人这么值钱,本老爷就应该自己先享受一番。”李老爷脸上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哐当。
两条铁链被赵郎扯得笔直笔直,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无论他如何挣扎,终究是难以伤到眼前之人丝毫。
“小子,可记起什么了?”李老爷盯着铁笼之中的赵郎,寒声道。
“呸。”赵郎艰难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铁笼之外的李老爷,吐出一个血水。
李老爷似乎并不奇怪赵郎的反应,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丝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之上。
就在此时,一名江府下人匆忙跑进来。
“老爷,门外一人要见李老爷,说是知道凶手的下落。”下人喘着粗气道。
“此事当真?”李老爷脸上一喜,匆忙朝外走去。
“放心。”陈怀仁笑道。
陈怀仁伸手在赵郎身上铁链轻轻拍了几下,同时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声,随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院落之中消失。
“恩公。”赵郎盯着陈怀仁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渐渐燃起了希望。
“此事说来倒也是凑巧...”陈怀仁将事情缘由简单地述说了一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郎重重吐出一口气,一脸轻松道。
“放心,你很快就会和赵姑娘相见的。”陈怀仁笑道。
呼。
一阵微风拂过,一句你放心。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眼中涌出,轻轻颤动的身体,无法停止的呜咽,此刻的赵郎,终于可以尽情的痛哭。
江府,因为江老爷的缘故,在这离阳城中,倒也算得上赫赫有名,府内光是下人便有上百人,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是属于高高在上的存在。
“小子,该醒醒了。”
一处院落之中,赵郎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地躺在一个铁笼之内,身上还锁着两条如同胳膊粗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