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舞雪自信道:“洛天辚死后不久,我刚好就在附近,之后我去过现场,洛天辚很有可能是死于九死神决,只不过后来被人做了些处理,但这些骗不了我,我相信此人必定与萧云音有关。”
十多年前,历别离曾败于九死神决之手,自是对九死神决心有余悸,之后所有时间都花在研究这门功法上面,所以南宫舞雪对于九死神决便有着不一样感悟,旁人未必知晓,然后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墨先生沉默了很长的时间,这才道:“我相信南宫先生的判断,但对于我而言,之前与雍王也毫无关联,他是否留下真传弟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南宫舞雪看着墨先生微颤的身影平静而清冷的接着说道:“我师兄虽不怕死,但若是没有一丝蛛丝马迹的话,我自然不会允许他将命丢在天临,因为他的命,很是值钱。”
墨先生沉默了数息时间,这才接道:“这么说来,你们找到一些线索了。”
“我便来到天临,刚好发现一些情况,证实现在帝都留传的传闻有些可信!”
南宫舞雪接着道:“我师兄在天临陵隐数载,除了查当年家师被何人所出买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寻找当年雍王遗留下来的东西。”
听到此言,墨先生的身体却开始微微的震颤,顿时花园中的那些花草有些便也似乎痛苦的微微颤抖动起来。
他虽然是整个天临最有权力和财力的几个重要人物之一,平时也难得有什么大事能让他有失态,但当听到雍王这个人的名字,他还是很痛苦,还是不愿再提起此人。
当然,他叹息的可能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说秋斩先生既然遇到了那位恐怖的光明司尚司大人,那么他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只是这样的话他也只能存在心里,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南宫舞雪双眉挑起,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开始散出一种难言的气魄和魅力,一种难言的杀气与锋芒。
“我师兄长期潜伏于天临,只为查当年家师被何人所出买,只是却又为何会死在天临,这其中缘由,却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墨辛堂袖子一挥,站了起来,竟是动了真怒,下了逐客令了。
至于修行境界如何外人更不得而知,只不过此人既有能力继任越山剑宗的宗主,又在雪山之中不畏寒苦修炼十载,自然能力不弱。
墨先生只是没有想到,这位只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却是如一富家公子般模样,实在令人诧异。
南宫舞雪和师妹秋意来天临查寻一些有关越山宗剑的事情,已经快有两个月了,这次他本是冒着风险来见主管整个天临地下市集的墨先生,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真的没关系吗?”南宫舞雪突然冷笑道。
“什么意思?”
墨先生怒道,“南宫宗主说话请慎重些,你本是越人,敬于越山剑宗当年的威名,我肯见你,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还不知轻重的说些不该说的话,就算别人再如何畏惧你们,但你应该知道,我墨辛堂并不在此列,你这便请吧!”
“你信上所说,有雍王的弟子出现,我才答应和你在此相约,难道真有此事?”墨先生惊道。
南宫舞雪缓声道:“你知道的,萧云音当年旧部不少,在他死之后,他的旧部大多下场凄惨,留下命的已然不多。但同样仇人也多,我通过追查,也是机缘巧合下,我查到了一名叫洛天辚的兵部官员也曾当年背叛于他,却意外死于水市码头,这值得推敲。”
墨先生道:“你说的洛天辚之死,这事我也知道,朝廷也已然结案,十多前天此人被人杀死,死因是伪造抢宝杀人,但你凭何证明这与雍王传人有关。”
不愿提及,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无助。
很多时候,你不愿意去刻意的提起一个人,是因为不愿意再忆起曾经无法磨灭的痛苦。
而对于南宫舞雪和越山剑宗同样如此,当年那个风华绝代天下无敌的雍王萧云音曾连灭南方三国,他的故国越国便是亡于此人之手,先师更是败于这人,而如今却要拼了命的去寻找当年他留下的东西,又要重新撕开这些痛苦,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痛苦!
墨先生说道:“在下愚钝,还请南宫先生明言。”
南宫舞雪道:“你们梁王朝的修行者,一直追我们越人追得最紧,我们越国的修行者,只要在你们大梁王朝的任何一座大城久居,便必然会被察觉,更不要说帝都天临了,我师兄来此当然已是抱了必死之心,就如我今日一样!”
墨先生突然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南宫舞雪说道:“我师尊多年前便是葬身在这天临,我师兄秋寒一年前也被光明司的楚悠弦所杀,这件事墨先生想必已然知晓。”
这名表面儒雅的墨先生并不简单,他实际上是位控制了大部分天临城地下非法生意的枭雄。
墨先生吹了吹杯中的热茶说道,“秋寒先生也是天下间可数的豪杰之一,一身胆气令人佩服,如今一朝归去,令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