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云接着幽幽的说道:“这些往事,其实有很多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五名亲传弟子一同下山历炼,却遇上了魔宗的高手,泰顶峰主元寞的亲传弟子卢炼就死在那场战役中,这也造成了泰顶峰主如今新收的亲传真弟子郭谓与其他几峰的传人还有差距,而当时萧测也重伤昏迷,叶临风为了救他,也弄成了现个这个模样,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赵思意竟然一个人离峰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玉帘师师姐为了这件事也是气得不行,一直闭关很少露面,现在我们恒灵峰的人都不敢再提赵思意的名字。
“怪不得后来她的侄女玉楼月会成为玉峰主的亲传弟子,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呀!”慕修兰若有所思。
“剑客莫学多情人,自古多情损少年呀!”弦云心中叹道,她突然想起了玉帘师曾说给她听的一句词来。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叫道:“赵思意,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这就是你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男人,他现在不记得了你了,哈哈……真是痛快,痛快呀。”
远处,小女孩玉楼非说道:“这个云一溪是不是疯了。”
“为爱成狂,也许他真疯了。”一向很少话的弦云叹了口气。
一败涂地!
他看着萧测充满不甘,嘶哑低声道,“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抢,如果不是你,赵思意她怎么会离我而去。”
清风吹来,萧测衣袖飘舞,清风也拂过了萧测孤傲的面庞,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说了几句话。
他也想着,其实这个时候,萧测根本不想笑,他肯定想哭。
想到这一点,他心头一酸,便再也忍耐不住,开始流泪。
萧测朝原随寻看了一眼,这一眼如山川如大海,充满着无限的坚定与安慰。
“辱人者必自辱,你一定要懂得这个道理。”萧测摸了摸眼角,淡淡的说道。
“你果然狂傲!”云一溪从没如此被人看轻,心中无比愤怒。
萧测心中冷笑:“或许,当你知道我曾经的敌人与未来所要遇到的敌人是如何强大时,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对着云一溪再次淡淡一笑,“你之前用心准备好的礼物,也是该还给你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再想着报复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这些伤口或许会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就算之后伤好,自己的修行之路却是再也不如之前那么顺利了。
或许,自己要想踏入第七命化元境,只怕是难了,或许十年,二十年,或许根本就没有可能了。
从此后,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令人崇拜的华险峰大师兄了,而是和萧测之前一样,是个废人。
云一溪此时伤的极重,无数寒冰碎片入体,他全身鲜血淋淋,嘴边也开始咳血,然后他慢慢站起,接着开始大笑。
萧测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然后也笑了起来。
同样是笑,却又着不同的心境,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思。
慕修兰惊疑,心道:“谁说过得惊世之言,此人竟有如此才气?”她可不认为弦云有这样的惊才绝艳。
看着慕修兰惊疑的神色,弦云笑笑,自然明白慕修兰心中所想,她不再言语,心想我也不知呀,恐怕这玉帘师也是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不然凭她的才气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擂台上,云一溪停止了笑,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无数的伤口,心中一片索然,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败了,也真得完了。
“长老,怎么回事?”一旁的慕修兰朝她问道。
“唉!”弦云再次叹道:“十年前,五玄门五位峰主的亲传弟子个个都是出色的修行天才,在这些人当中,萧测无疑是那个最为出色之人,我们恒灵峰玉峰主的亲传弟子叫赵思意,云一溪对赵思意疯狂痴迷,可她却对萧测情有独钟,自然引得他的嫉妒,每每挑衅萧测,却每每失败。”
“原来如此。”慕修兰说道。
“你说的赵思意我已经不记得了,你如此恨我,也许与她有关吧,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今天你躺在我面前像一只狗,如果你还敢惹我,那么下次,躺在我面前的你,就会是一具尸体。”
“你……”云一溪眼中喷出无比怨毒的神情。
原随寻笑了,凉凉的泪水,从他充满皱纹的脸上滚滚而滑,却洗不去他渐渐显现的欣慰笑容。
……
失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十多年前,云一溪自从与萧测认识以来,便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十年来他无法解开这个心结,总以为萧测终于会沉睡于冰棺中成为一个活死人,总以为萧测醒来后,也只是一个废人,然而,这一切却如同做过的梦一般,最后自己还是败了。
他右手轻挥,之前那扫把便来到了萧测的手中。
萧测再次看了云一溪一眼,说道:“我扫你下去!”说完扫把一扫,云一溪便如断线的风筝被扫下了擂台。
“萧测,我要杀了你!”地下的云一溪脸色灰暗,再也忍受不了这奇耻大辱,心口一甜,一股鲜血喷出数尺之高,接着便晕了过去。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又带给了自己更大的耻辱。
他看着萧测忽然问道:“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萧测看了一眼云一溪,淡淡的说道:“能有什么感觉,难道你还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吗,赢你……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已然是正午,阳光如燃烧的火焰,照在擂台上,照在萧测孤独的身影上,映红了他孤傲的脸庞!
他倦怠的眼神里饱含着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也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厌烦!
场下,原随寻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显得极为虚弱,他看着擂台上的萧测,想着这十年来,萧测沉睡在冰棺里的画面,想着这十年来,叶临风在井牢里过着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想着这十年来,自己一个人在衡逸峰孤独无助,受尽了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