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刚追出去没多远,船速刚刚提升到最快,就只听船头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船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姚嘉和大声问道。
“大帅,我们触礁了!”一个军官从船头跑上来大声喊道。
“立即封闭破损舱室,绕开礁石,继续向南追击!”
姚嘉和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是,立即封闭破损舱室,绕开礁石,继续向南追击!”传令兵大声喊道。
可是,没多久,前去查看情况的向斌义跑了回来,对姚嘉和说道:“大帅,刚才的撞击力度太大,水密仓至少有三个已经破裂,无法修补,咱们这艘船最多只能承受两个水密仓破裂!元帅,这艘船要沉了,您快乘小船换到附近的战船上继续指挥吧!”
“换到别的战船上继续指挥?哈哈,你看看周围,本帅除了脚下这艘船,还能指挥什么?”姚嘉和凄凉地笑道。
向斌义一愣,扭头向四周的海面上看了看。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上千艘大虞战船,此刻已经完全乱成一团,各自在这火焰统治的暗夜里四处乱窜。有的战船在向东北猛冲逃跑,有的已经触礁或搁浅,还有的仍在与南面的大汉海军缠斗。
而西北方向,已经至少有百余艘黄族大型战船燃起了熊熊烈火,同时,更多的汉军火船还在向着黄族船队的核心猛冲过来……
“大帅,无论如何,您都要尽快撤离啊,咱们是右舷破损严重,战船会向右侧倾斜侧翻,这样的情况,船会沉的很快!”向斌义劝道。
“够了,不必说了,此战既败,大虞最后的生机也就断送了!是本帅的急功近利让大虞水师覆灭,让大虞最后的希望破灭!我只能以死谢罪!
我不走了,你们走吧。你们都还年轻,留下有用之躯,或许还能为大虞留下一些复兴的希望,如果……我希望你们能够为了黄族的生存,学会忍辱负重!”姚嘉和说道。
“不行,大帅不走,我们也不走!”向斌义大喊道。
“执行军令!你们立即撤离,这个船上的所有人,除了我以外,能撤的立即都撤走!”姚嘉和大声下令道。
“大帅,恕属下冒犯了!你们,跟我一起带大帅撤离!”
向斌义喊了一句,便带着几个亲兵准备冲过去把姚嘉和强行带走。
姚嘉和见状一把抽出佩剑,大喊道:“我意已决,谁敢近前,休怪我剑下无情!”
“大帅!”
向斌义见姚嘉和死志已坚,哭着跪在甲板上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人撤离了。
这些人刚刚乘坐小船离开没多远,果然就见姚嘉和的座船猛地向右倾斜,然后船体竖起,紧接着又从中间断裂成两半,最终彻底沉没。
“将军,凌河的船队开始反攻了!”一个军官对向斌义说道。
向斌义抬起头,果然,之前一直在向南撤退逃跑的凌河船队此刻已经转而向北,开始从南面进攻黄族船队了。
而此刻,还能与之对决的黄族战船已经寥寥无几,更是完全没有了统一的指挥。那些拼尽最后一口气与凌河船队作战的黄族战船,很快就一艘艘被围攻击沉。
……
西北方向,毛克龙作为汉军火攻船队的指挥官,也站在自己的座船船头,密切关注着前方的战况。
“海上的风很大,火船撞上敌船的难度比预想的要大!不过,既然无法像预想的那样用两艘船撞烧一条黄族船,那就用三条火船去烧一条黄族战船,三艘不行就四艘,我们准备了两千多艘火船,足够用了!”毛克龙大声喊道。
“将军大人,第十波战船已经靠近黄族船队,开始点火了!”一个士兵跑过来汇报道。
“很好!黄族的船队已经乱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方式来阻拦我们的冲击。不过,告诉将士们,一定不能松劲,绝对不能给黄族人喘息的机会!
要一个波次接一个波次的不间断冲击,不断的放火,把这落魂滩变成真正的火海!让那些黄族人要么成为火神的祭品,要么去喂海里的王八!要烧光这些黄崽子的每一艘战船、每一块甲板!”毛克龙大声喊道。
“是!将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