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和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毛,下令道:“让那几艘战船不要慌张,暂停追击,立即灭火。传令全部战船,要齐头并进,保持阵型,不要孤船突进!”
“是!大帅!”
姚嘉和又观察了一会儿,疑惑地说道:“为什么汉军战船起火后,火被扑灭的速度比我们快这么多!”
“元帅,可能是汉军在甲板上备了更多的灭火物资吧。而且他们的水兵好像也比我们接受了更多的灭火训练,他们灭火的动作都很熟练迅速。”向斌义皱着眉答道。
“战船甲板上肯定都会备上一些灭火物资,可他们的甲板明明比我们小,要是想提前存放比我们更多的灭火物资,除非是把一些甲板上的常备作战设施拆了才行……现在仔细观察的话,汉军战船上的床弩和投石车数量确实有所减少。”姚嘉和皱着眉说道。
“这样的话就有点奇怪了。不过现在海上的风向是西北风,咱们在北,汉军船队在南,我们是上风向,他们是下风向。
而且西北风是从黄炎大陆吹过来的,比较干燥,海上下雨的可能小,一旦咱们顺风用火攻,汉军战船会损失很大,提前多准备一些灭火的物资也是可以理解的。”向斌义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凌河的旗舰一直在船队后方,而且还在向落魂滩深处逃窜,完全没有与我们正面决战的意思啊!”姚嘉和皱着眉说道。
“他这是有自知之明,就凭他这几百艘小船,想跟咱们决战,那就是找死。这两年,凌河就没敢在大海上跟咱们的主力船队正面打过一次海战!”向斌义笑着说道。
“也不可太过轻敌!不过凌河要是铁了心不顾一切地逃,恐怕咱们还真没法抓住他。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全面压上,利用一切进攻手段打击汉军战船!
既然我们无法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决战全歼凌河海军,那起码也要尽可能的消灭汉国海军的有生力量,让凌河以后无力派船出海给咱们制造麻烦!”姚嘉和下令道。
“是!大帅!”
向斌义立即转身去安排传令。
很快,黄族千艘战船全力猛扑,一支支火弩被射出,一块块燃烧着的石块、火罐被投石车抛向汉军的战船。而大汉海军则仍旧是一边苦苦支撑着奋力还击,一边向落魂滩深处交替撤退。
“元帅,我们已经有十几艘战船触礁或者搁浅了,这片落魂滩果然名不虚传。”向斌义向姚嘉和禀报道。
“这一带还不是落魂滩最核心的海域,只能算是外围,暗礁和浅滩密度不算大,就算偶有战船触礁搁浅,也不影响我军整体实力。
传令各船,仍要以追击汉军战船为主,如果有战船触礁或者搁浅,先行想办法自救,无法自救的,待此战结束,再行解决!”姚嘉和下令道。
“是!”
这片往日里只有一些捕鱼船出没的沉寂海域,此刻已经被无数的战船、火焰和怒吼的水兵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但与此同时,天边的红日已经悄悄地落到了海平面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可海面上那一艘艘燃烧的战船和一支支飞舞的火弩让这片海域变的比白日更加明亮。
姚嘉和看着已经大占上风的黄族水师,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对一旁的向斌义说道:“今日这一战,凌河的表现似乎有些太差了,不仅毫无胆量,而且指挥的也很糟糕,这与他以往的表现相比,很有些不同。”
“大帅,应该是凌河一心想将更多的战船带出落魂滩,所以主要精力都用来寻找航道了。”向斌义说道。
“我还是觉得不对,自从天黑以来,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海上征战了这么多年,这种对危险的预感救了我很多次命!可今日这危险会在哪呢……”
姚嘉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紧锁眉头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今天是西北风,那你立即派出快船,到西北上风向侦查,现在天黑了,要防止有敌人的战船从上风向趁着夜色偷袭我们。”
“是,大帅,属下这就去安排!”
派向斌义去安排侦查后,姚嘉和继续看向前方激战中的海面。
那里不时有双方的战船被火弩和抛石击中并燃起大火,战船上破木横飞,伤兵哀嚎惨叫,甚至不时有一艘艘战船因火势太大或受损严重而直接侧翻,然后缓缓沉入水中。
黑漆漆的海面上,不知多少落水的士兵正在奋力游泳呼救。
因为黄族水师已经充分发挥出了数量和火力上的优势,所以被击中和沉没的战船中,汉军的战船要明显更多一些。而那些在海水中呼号求救的水兵也更多是在向南面汉军的战船方向游去。
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姚嘉和明早将可以向姚光上表汇报一场真正的大捷。可是,他心中的不安感却并未有丝毫的消减,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大帅!不好了,西北,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