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雄壮的号角声和战鼓声后,黄族大军犹如排山倒海般冲出了营地,直接杀向了不远处的汉军营地。
然而,那想象中的激烈大战并没有发生,整个汉军营地中虽然插满了旗帜,但除了营门口立着一些披着盔甲的草人外,就完全没有任何人了。
“圣皇,看来聂闻天是先一步得到了刘远风传回的消息,已经连夜带人撤离了!”宇文牙说道。
“想跑,没那么容易!他们肯定是去了丰泽城,就凭那一个连城墙都没有的小镇子,还能守多久!
传令全军,立即向丰泽进军,务必全歼聂闻天所部于丰泽城!再传令给姚锦晨,让他立即集结右路军向丰泽城进军,尽快与我们会和!”姚光下令道。
“遵旨!传令各军团,立即向丰泽城进军!
圣皇,叶承影之前擅自发动的余阳会战虽然输了,但也让炎族人损失了三十多万大军,这次右路军在炎河南岸又消灭了汉军近二十万,只要咱们合力再歼灭丰泽城的汉军主力,那刘远风就必然元气大伤,想不跟咱们和谈都不行了!
不过,一定要再派人叮嘱夏璎羽,南进军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死死拖住蓝宝音驻扎在齐地的部队,哪怕全军覆没,也绝对不能让蓝宝音增援丰泽城,这可是决定我们黄族生死存亡的关键啊。”宇文牙说道。
……
另一边,刚刚撤回丰泽城的汉军正在迅速加固营垒,准备迎击黄族大军的进攻。
白富海和葛成乾气喘吁吁地走进聂闻天的帅帐。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看来之前这一路撤的很是仓促狼狈。
“聂相,你这次实在是不地道啊!”
“是啊,聂相,这不是耍我们玩儿吗!”
两个都统制看来都是动了真火,对聂闻天这位帝国军方的第一人都当面指责了起来,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在大汉军中是很少见的。
“哈哈,两位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大的火气啊,有什么话坐下再说!”聂闻天倒是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道。
“聂相,昨天您在部署的时候,说的是陛下已经带着战旗军团迂回到黄族营地的侧后。然后让我们从正面猛攻,吸引黄族人的注意,让他们露出破绽,给陛下创造偷袭黄族大营的机会!
我们俩玩了命地猛攻了一整天,死伤了那么多的兄弟,结果一直打到天黑也没见战旗军团的影子。”葛成乾气哼哼地说道。
白富海则接着说道:“是啊,到晚上收兵的时候,我还自责,觉得是我们打的不好,陛下没能找到黄族人的破绽去偷袭。
结果,刚躺下睡着,您就派人告诉我们,陛下已经带着战旗军团去北面解救了马元野他们,而姚光和宇文牙很快就会得知陛下的行踪,让我们立即撤兵,躲避黄族大军的进攻!”
“这叫什么事儿啊,原来我们昨天拼死拼活的打,其实都只是个佯攻,为的是掩盖陛下已经带着战旗军团去了北面!您倒是早告诉我们啊,就算这是天大的机密,但我们两个上将都统制总该知道吧!”葛成乾不满地继续说道。
“嗯,两位将军先息怒,喝口水,消消气!这件事,我没有提前把情况跟二位将军说明,是我的不对,聂某在这里给二位将军赔罪了!
不过聂某其实也很无奈,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是陛下要我瞒着二位将军的!”
聂闻天面对两位前来兴师问罪的都统制,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就把刘远风给卖了。
“什么,是陛下?”
“陛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葛成乾和白富海都是战旗系将领,属于刘远风的绝对心腹,在他们看来,刘远风就算不信任聂闻天,也绝对不会不信任他们俩,但聂闻天应该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说谎,顿时两人都有些蒙了。
“二位将军都不要多想,你们是最早跟随陛下的人,陛下就算不信任聂某,也绝对不会怀疑二位将军!
其实吧,就因为你们是陛下一手带出来的,所以陛下实在是太了解你们了!按照陛下的说法,你们这些被他从战旗军团培养出来的将军,都跟陛下自己一样,非常会偷懒耍滑!嗯,上面这句也是陛下的原话!
如果让你们提前知道了你们的进攻只是迷惑姚光和宇文牙的佯攻,那么就算你们想好好去打都很难做到,肯定不会像昨天打的这么真实了。
而宇文牙是个很精明狡猾的人,一旦让他发觉你们的进攻不是特别卖力,就会猜到真相,从而让陛下的整个计划失败!
只有让二位将军真的相信陛下就在黄族营地附近准备偷袭,你们才能打出足以迷惑宇文牙的气势来,配合陛下完成整个计划!”聂闻天笑眯眯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