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意思是,汉军是急于扰乱我们,让刘远风的战旗军团找到破绽突袭我们?”姚光问道。
“是啊,陛下,刘远风一定是知道北面那三个军团战况危急,所以急于击溃我们,然后好去支援北面。”宇文牙点头说道。
“嗯,先生说的有理。汉军越着急,那就说明先生的防守策略越正确,他们越想决战,咱们就越不跟他决战!”姚光笑着说道。
“没错,咱们这边只需死死把汉军拖住,再坚持一两天,北面就会传来捷报!等右路军全歼了那三个汉军军团,再过来与我们合击刘远风,定能打败刘远风!
刘远风没有成年皇子,若是能杀了他,炎族必然大乱。就算杀不了他,起码也可以逼他按我们的要求签订合约!”宇文牙得意地说道。
……
斜阳夕照,血红的光芒洒在炎河河面,让这条炎族人的母亲河真正变成了赤炎之色,而炎河南岸的广袤沃土此刻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就在这血色残阳之下,炎河岸边,百余名大汉军人被几千黄族军队团团包围。
而以这里为中心,向外看去,一直到地平线所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到处都是战死士兵的尸体、战马的尸体、破碎的军旗、染血的兵器和滚滚的硝烟。
这些被包围的军人各个都是满身血污,几乎无人不带伤,很多人已经疲惫到拿不动手中的剑,只能拄着剑站在那里。但是他们看向敌人的目光依旧是那么坚毅无畏,他们的神情中只有四个字——视死如归。
一个黄族将领笑着上前走了几步,他头顶那黄色的盔樱和身后的黄色披风说明这是一位军团长。
“杨冠儒将军,您的部队只是汉军中最不受重视的暂编军团,能够坚持打到现在,您已经赢得了土神子孙的尊重!现在,您身边已经只剩下这百余名亲卫了。您看看他们,已经站都站不稳了,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他们全都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吗。
放下武器吧,本将可以向土神起誓,会给您和您麾下所有士兵以体面的待遇,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并给你们治疗伤势!
杨将军,用不了多久,黄、炎两族就将达成停战协议,到时候,本将会亲自送您和您麾下的这些勇士回炎族,难道您就不想活着看到和平到来的那一刻吗,难道你就不想您的家人吗?”
被那百余名汉军将士护在中间的杨冠儒用已经沙哑的嗓子大笑了几声,然后说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这些只知道在地底下打洞的小人,老夫赢得你们的尊重有什么用,老子要的是你们的命!
我杨家先祖随太祖自汉邑起兵,因战功被封为伯爵,至今三千年来,共有二十六位杨氏先祖为大汉战死沙场,还从未出过一个在战场上投降的军人!今天,仍然不会有!
我知道,身为帝国的上将都统制,我对你们很有价值,如果我成了战俘,你们就可以在滚出炎黄大陆之前,向我大汉皇帝陛下提出更多的要求!哪怕是我的尸体,你们也可以拿去换个好价钱!
但是,我告诉你们,别痴心妄想了!你们连我杨冠儒的一根汗毛也不会得到!你们以为一路把我追堵到炎河岸边,我就无路可逃,只能屈膝投降了吗?
哈哈,你们错了,这里才是我真正要来的地方!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让你们得不到我的尸体!
炎河,炎族的母亲河啊,今日,我就要回到母亲的怀抱了!”
说完这些,杨冠儒轻蔑地看了那个黄族军团长一眼,然后便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向炎河走去。
而那百余名亲卫也都互相搀扶着,跟随在杨冠儒身后,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走向滚滚流淌着的炎族母亲河……
岸边的数千黄族士兵就站在那里,看着大汉帝国暂编第三十四军团的最后一百多名军人一点点地走进炎河中,一个个消失在血色残阳下的炎河水里。
那个黄族军团长早已没了之前得意的笑容,当最后一个汉军士兵也消失在河水中后,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错了,圣皇和令尹错了,这片大陆已经不属于黄族了,我们本不该回来的。”
……
同样在炎河南岸,另外一处距离炎河岸边不到三百米的一座小山上,马元野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让士兵给自己包扎左肋的刀伤,一边看着周围的士兵们。
虽然他的新二十二军团是河阴郡北驻扎的三个军团中战斗力最强的,他也在那一泼尿的帮助下及时逃过了致命的刺杀,可在那些从地道中钻出的黄族精兵的配合下,新二十二军团的营地还是被黄族大军轻易攻破,近十万大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马元野拼尽全力收拢部队,组织反击和突围,最终却是一次次被数倍的黄族大军挡了回去。最终,只有眼前这五千残兵败将跟随他退到了这座并不算大的小山上。而这是炎河岸边的一座孤山,山下就是滚滚的炎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