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风在丰泽城住下后,并没有去打理什么军务,而是每天都一个人跑到炎河冰面上去踏雪散步。
他时而站在岸边久久沉思,时而在冰面上默默地走,会一直走的很远很远。因为他不喜欢有侍卫跟随,所以那些卫士们都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这一天正是元宵节,刘远风仍旧是在炎河冰面上走了整整一天,最后,他来到岸边的一块岩石上,坐在那里看日落。
就在这时,刘远风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马车声。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平时也经常会有马车在晚上来接他回去休息。
但是这一次与每天都不一样,马车刚停下没多久,刘远风突然感觉到马车里下来了一个气息很熟悉的人,而这是一个他最不想见,或者说是最不敢见的人。
还没等刘远风回头,后面就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刘远风,你不回圣都过年,别人都以为你是要陪大汉的将士们,只有我知道,你是不敢回来,你是不敢回来见我!对吧!”
刘远风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身,叫了一声:“表姐,你来了。”
“不光我来了,我的儿子也来了!”苏晓淼说道。
刘远风这才发现,苏晓淼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虽然那婴儿还很小,但眉宇间真的跟张冰有几分相像。
“这外面太冷了,别冻着孩子,咱们还是先进马车里,回丰泽城再说吧!”刘远风急忙说道。
“不必着急回去,我刚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这是张冰的儿子,生来就不怕冷,你看这冰天雪地里,他不照样睡的很香吗!咱们今天就在这炎河岸边,把话说清楚了!”苏晓淼语气不善地说道。
“表姐想说什么?”刘远风硬着头皮问道。
“我周围所有的人都不跟我说实话,所有人都瞒着我,但我能感觉的到,张冰他一定是出事了!
我知道,一定是你这个皇帝不让别人告诉我的,所以我不难为别人,我直接从圣都带着孩子来到这炎河岸边亲自问你!他……是不是……不在了?”苏晓淼最后颤抖着问道。
“表姐……你……你应该也听说了炎河的那场大水吧?”刘远风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你们对外说那场大水是黄族人掘堤造成的,但是黄族人再傻也绝对不会掘堤去淹自己,一定是你们干的吧?”苏晓淼说道。
“是他带着人做的,为了阻止黄族大军快速北上。但是,因为淹没的都是他故乡的土地,所以他不忍见到那么多的魏地百姓被洪水活活淹死,在掘堤之后,他自己留在了那里……”
刘远风说到最后还是说不下去了。
“所以,他真的已经……”
苏晓淼虽然早有猜测,但当她真的听到刘远风承认后,还是悲痛欲绝,站立不稳,眼泪夺眶而出。她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跟着哭泣了起来。
刘远风急忙上前扶住苏晓淼,然后再次说道:“表姐,外面冷,咱们到马车里说吧。”
“不去!既然张冰是死在这炎河水里,那我们就在这炎河岸边,把话都说清楚!”
苏晓淼坚决不肯上马车,只是哄了哄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似乎很懂事,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刘远风见状无奈,只得示意马车旁的侍从再拿一件貂裘大氅来加在苏晓淼的身上。
“刘远风,张冰死了,你不敢回圣都见我,是因为你自己心中有愧!张冰就是你害死的!”苏晓淼突然忍不住怒吼道。
“表姐,都是我不好,你想打就打,你想骂就骂吧!只是你要保重身子,为了张冰,为了孩子,你不能出事啊!”刘远风立即劝道。
炎黄文摘:第二次炎黄大战结束后,张冰的忠勇被官方与民间大加传扬,炎黄大陆上到处都开始兴建军神庙,香火极为旺盛。二百余年后,张冰被大汉皇帝正式追尊为神威镇远军神圣帝君,与文圣鬼谷仙师和武神聂离并称为炎族的一文二武三圣君,并在各郡、府、县兴建三圣庙共祭!——摘自帝国京师大学出版社《简明炎黄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