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龙山脉深处,刘远风爬上一个全是石头的山峰,转过身伸手将赵汉拉了上来。
“多谢陛下!真是惭愧啊,这么多年了,臣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身为地阶高手,赵汉的额头竟然已经渗出了汗水。
“别这么说,这几天你一直跑前跑后,管理全军,行走的距离起码是普通士兵的五倍,肯定更辛苦。”刘远风笑着说道。
这次在大山深处的行军,刘远风将邹华留给了蓝宝音,而赵汉则自己带在身边,名义上就是赵汉负责统率新二十一军团的四个军,而战旗军团的四个军则由刘远风亲自统率。
可是到了实际执行的时候,就变成了刘远风只负责跟着先头部队在最前面开路,而整个大军的其他所有事务全都由赵汉管理。
对于赵汉这个战旗军团资历最老的统制,即便如今已经调离了战旗军团,但战旗军团的官兵们还是能够接受他的统率的,所以赵汉在发号施令上没有阻碍。可问题是,在这样一片地形复杂的山脉里,想要管理好来自两个军团八个军的十五万人,实在是太累了!
“唉,陛下,不瞒您说,臣现在这两个腿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颤了。”赵汉弯下腰,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刘远风俯视着下面刚刚走过的这条蜿蜒崎岖却又十分陡峭的峡谷,看着仍然在谷内艰难前行的十几万官兵们,开口说道:“等到弟兄们爬上来的时候,就在这里分批休息一下吧。”
“陛下,这鬼斧沟确实名不虚传,咱们在这里面足足走了五天啊,这五天,抬头就只能看到石头和树枝。一直到今天,才算是能看到太阳了。”赵汉喘着粗气说道。
“是啊,咱们进入炎龙山脉已经八天了。”刘远风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陛下,臣从一个小小的剑尉队长,被您直接提拔成了旗将统制,如今又是上将都统制。没有您就没有臣的今天,臣这条命是您的,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您开口,让臣上刀山,臣就上刀山,让臣下火海,臣就下火海,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赵汉突然开口说道。
刘远风转头看着赵汉,不解地问道:“赵汉大哥,你是知道的,我也一直真心把你当做自己的兄长,是我最信任的人,绝没有怀疑过你什么,怎么今天突然会说这样的话?”
“陛下,这么多年了,臣从没有怀疑过您的旨意,只不过这一次,恕臣直言,臣真的是有些不明白了。按照山外猎户的说法,咱们走过这鬼斧沟之后,现在才刚刚真正进入炎龙山脉的腹地,也才真正到了炎龙山脉最危险的地方。
也就是说,咱们走了八天,还远远没有走过一半的路程,未来还要走多久,还会遇到什么麻烦,咱们完全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八天之内,绝对无法从另一侧走出炎龙山脉。
可是,咱们随身携带的粮食已经消耗过半了,这还是按照您的旨意,大家尽可能多在沿途吃一些野果野菜,不然的话,现在就已经快要把带的粮食吃完了。”赵汉说道。
“你说的都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再过八天,咱们就会断粮,这十几万兄弟都会饿死在这大山里面。”
刘远风拉着赵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陛下,臣不是要质疑您的决策,只是……”赵汉急忙解释道。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必解释。这么说吧,我既然敢带着这么多兄弟进山,肯定是有所倚仗的,只不过,对于这个我所倚仗的信息,我虽然相信肯定是真的,但我也并没能提前验证,而且也不确定这么多年了,我知道的信息会不会有所变化。
所以这次带着大军进入炎龙山脉,确实是冒了一些风险,可是,咱们都是军人,我们哪一次出征作战,不是冒着风险的呢,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竭尽所能,活下去,争取胜利!”刘远风拍了拍赵汉的肩膀说道。
炎黄文摘:任春强是土生土长的齐地人,在齐军中曾官居统领,对燕国自然不会有什么忠诚度。让他放弃齐地老家,带兵到陌生的西北燕郡,去与大陆最强的军队进行一场殊死大战,他肯定是不会愿意的。而韩凌宇对军事并不精通,心中也并不想与刘远风对阵,他身边最信任的懂军事的人又只有任春强,所以他在任春强的劝说下,作出放弃出兵支援燕郡的决策就不难理解了。至于在那个历史关头,韩凌宇如果选择不顾一切地率部北上,是不是真的会被梁军抢走辎重粮草,会不会真的必然失败,就只能任由后人评析了。——摘自西南出版社《“风扬七杰”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