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进谷吧!”刘远风淡淡地说道。
“传令各部,进军!”
邹华没有刘远风和蓝宝音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心中早就对这传说中的血谷跃跃欲试了,此刻见刘远风终于下令了,便立即转头向后面大声传达了命令。
随即,一批批红衣黑甲的大汉骑兵、步兵,举着一面面各式战旗,进入了这曾经见证过大汉帝国历史上最悲壮一幕的山谷之中……
刘远风默默注视着大军一支支入谷,随后,也长叹一声,两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缓缓走入了血谷之中,蓝宝音则紧随在后。
不过,刘远风刚刚进入血谷,一旁的邹华就突然骑马蹿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陛下,您先在这里停一下,我叫个随军画师过来,给您画一幅画,就叫汉皇重返血谷图!
这可是一千五百年来,大汉皇帝第一次再进血谷,而且是带着几十万雄师,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幕,理应让画师记录下来,最好再刻个雕像,让后世之人永远铭记陛下伟岸的身姿啊!”
刘远风皱了皱眉,说道:“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情,而且朕一向低调,不是喜欢这些虚名之人,以后就不要再拍这种马屁了。再说了,现在正是进军的关键时刻,朕身为最高统帅,岂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哦,臣知道了。”
邹华其实是见刘远风和蓝宝音在季先死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心中非常担忧,想出来活跃一下气氛,却还是拍到了马腿上,这让他心中更加担忧起来。
……
大军在血谷中行进了半日,刘远风渐渐平复了一些心绪,便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刘远风发觉,因为他和蓝宝音这两位主帅的心情都非常低落,从而影响到了邹华等一众高级将领们的状态,进而让整个大军在这狭窄的血谷行进中都显得有些沉闷,这样下去无疑会影响到整个部队的士气。
刘远风觉得应该做点什么缓和一下这种紧张而沉闷的气氛。于是,他冲着邹华招了招手。
邹华立即骑着马跑到了刘远风的旁边,问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刘远风一脸严肃地看了看山谷的深处,语气深沉地说道:“一千五百年前,我大汉哀宗孝怀皇帝率领仅存的五千余名圣炎禁卫军官兵死守这血谷,最后,圣炎禁卫军全部战死,而孝怀皇帝也自尽殉国。
四年前,杨隋叛军攻破圣都,无畏禁卫军全部战死,之后,朕的父皇也在皇宫中殉国了。
我大汉帝国的皇帝,都会在禁卫军全部战死后,以身殉国,所以……你知道朕想说什么吗?”
邹华见刘远风是一脸少有的严肃表情,便也在战马上挺直身板,郑重地说道:“臣明白,陛下是想告诉臣等,我们禁卫军是帝国最忠诚的军队,是陛下最后的屏障,我等拥有无限的荣耀,也必会誓死忠于帝国,誓死守卫陛下!”
刘远风听完邹华的话,也是一脸郑重地说道:“闻邹卿所言,朕心甚慰!不过,朕其实是想说,因为大汉的皇帝都会在禁卫军全部战死后,以死殉国。
所以,朕设了战旗和狂战两个禁卫军团,这样就有了双保险,万一其中一个禁卫军团都那什么了,起码还有一个禁卫军团没那什么的,朕也就不用殉国什么的,可以好好活着了!”
说完这些,刘远风才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笑容,然后扔下在战马上呆若木鸡的邹华,打马向前快跑了几步。顺便还躲开了蓝宝音那愤怒的小拳头,这位西北军群元帅可同样还兼任着另一个禁卫军团的都统制呢。
邹华一脸黑线,在心中冲着刘远风比了无数个中指,接着又回头看了看,幸好刚才刘远风那番话没有被普通的官兵们听到。不过他随后又兴奋了起来,毕竟只要刘远风还能开玩笑,就说明他没什么大事儿了,邹华便也放心了。
随即,邹华便也恢复了正常,不停地在各个部队前跑来跑去,想尽办法去鼓舞士气,整个部队之前略显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
日头渐渐偏西,射进血谷中的光线反而比上午更多了一些。这些夕阳的光芒给整个血谷与其中正在行进的三十万大汉军队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让本就身着红色军装,打着红底战旗的大汉军队显得更像一团愤怒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快马来到刘远风马前,施礼说道:“陛下,前面便是哀宗孝怀皇帝陛下殉国之处了!”
刘远风闻言,勒住了战马,开口道:“设坛,全军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