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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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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戍边的生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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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你什么意思?”钟队拧着眉毛问道。

“这…”

老者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钟队立刻会意,一挥手,护卫队的人便迅速的从院子里撤离出去。

大部分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只有少数几人留下来守在院外的门口。

“说清楚!”钟队不怒自威的说道,显然他很着急。

“钟队,被那群人盯上了,和死了没什么俩样,要不就…算了吧!”

最后的“算了吧”三字,老者说的异常为难,几乎是呢喃着说出来的。

“什么意思?下手的人是谁?”

钟队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老鬼这副怕死的模样他也清楚,这事显然不简单。

“五感剥夺…多的我也不敢说,您肯定也能猜到…”

老者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生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就会立刻被对方听到一般小心。

“是他们?怎么会…这——”

一时间气场颇为强大的钟队也迟疑起来,不过片刻后,他便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道。

“你就说能不能治,别的不需要你管,我来负责便是!”

钟队几乎是用尽自己全部的勇气,才将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哎呦我的钟队哟,您别逼我了!能不能治先放一边,就算能治,这世上也没人敢啊…”

“治了,那可是犯了大忌讳!要掉脑袋的啊!”老者哭丧着脸说道。

“治不治?”钟队严肃的问道。

“不治!”老者一口回绝道。

“坚决不治?”

“坚决不治!”

“确定?”

“确定!哎呦钟队…您饶了我吧,我真不——”

“你自己选吧,不治现在就死,治了我用生命起誓,我会用生命保证你的安全。”钟队无比认真的说道。

感受到对方绝非跟自己开玩笑,老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他一点都不怀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一定会在自己说出拒绝的话的那一刻,像是割牲口一般划破自己的喉咙…

“造孽啊…”

老者喃喃自语道,他知道无论救还是不救,总是要得罪一边。伸头是一刀,缩回来还是一刀…

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多活两天呢!

“钟队,我也不用您保护,就当是还清您这些年,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恩情了!一会我自己离开便是…”

老者态度的突然转变,愣是让钟队都有些措手不及。

“老鬼…我——”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承诺还是安慰,只能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头,有些尴尬地看着老者。

这位被他一口一个“老鬼”的糟老头子,是一个没落医学世家的传人。

据他说说,是在他祖父那辈家中出了变故,自此颠沛流离将近一百年,最后才在长安城这落了下来。

火桑国虽然地大物博,但由于地势复杂,层叠的山脉将不同的城池彼此分隔开,相互之间往来非常不便,极大的限制了资源的共享。

所以医者这一职业在火桑国的发展时至今日,依然是相当滞后的程度,就连一些大型城池,医者的数量都少得可怜。

再加上后来那些,如雨后春笋般蹦出来的信仰流派,以及被各大商会牢牢掌控在手中的药材渠道…

毫不夸张的说,医生也许是火桑国最苦、最穷的职业,没有之一!

原本医生就是没搞头的行业,他这一来,长安城往后又多了个抢饭碗的,所以他们在长安城的日子无疑是举步维艰。

好在他的祖父是个人物,祖传的东西一咬牙说扔便真就撇到一边。尽管没有拿到行医的许可,他们家却另辟蹊径存活了下来——就医附带殡葬。

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好歹是可以维持生计的办法,到了老鬼这一辈,医术什么的基本上已经没剩什么,殡葬反而成了他的主业,并且规模做的还不小,他也因此落得个“老鬼”的外号。

钟队和老鬼之间谈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老鬼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奈何他做的这个行业普通的百姓都比较忌讳,所以随着他生意做大,身边能说上话的人也越来越少。

护卫队的士兵算是他为数不多能聊上几句的存在,也不知怎么的到了现在就演变成护卫队有人生病受伤,习惯性的都会去找他瞧瞧治一治。

钱什么的他也从来不收,即便硬塞给他,他也会想着法的再给送回来。所以作为回报,护卫队的人隔三差五都会叫上他一起痛饮一杯,当作感谢。

眼下的情形难免让钟队心中充满了愧疚,本身就是天涯沦落人,好不容易历经三代的经营,才有了这么个落脚的一席之地。

现在倒好,帮自己个忙,一切便又要回到起点了。

见到钟队欲言又止的模样,老鬼拿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走吧走吧,人命关天耽搁不起!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交给你了!”说完钟队走在前面引路,带着老鬼进入到静室中。

推开吱呀的木门,屋内陈设朴素而整洁,即使许久不用,依然看得出家具表面都保持着一尘不染的状态,棱角分明的线条象征着硬派的军人丰貌。

卧榻上的女子正安详地躺着,雪白的长发顺着床沿一侧低垂下来,修长的睫毛、精致可爱的五官…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她就像一颗诱人的果实,在等待着有缘人的采摘。

“唉,原来是她…”

“既然这样,真搭上我这条老命也没什么!钟队,这个活我揽了,放心吧。”老鬼有些感慨的说道,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这名女子的身份。

钟队点点头,转身出了静室,顺手轻轻的把房门给带上了。

出来后他的神情无比凝重,他是一名士兵,士兵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所以很多的事情他都不会去深究。

长安城是岐国接壤的大型城池,因此它的战略地位优先级一向很高,经常会有大量的军队轮换驻守,钟队便是从军中退伍后,才回长安城进了护卫队的编制。

毫不夸张的说,多年来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听从命令不去怀疑的习惯,军队与天宫的针锋相对的态度早就被摆在了台面上,几乎每个入伍的新兵,最先接受的就是打破对天宫刻版印象的“再教育”。

而钟队的潜意识里,虽然没把天宫当做敌人,但也对他们其中一些人的行事相当不爽。

同时他也很清楚,无论是谁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都会在一瞬间被碾成齑粉。但这件事发生在那个人身上,说什么他都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

他也没声张,只是在院口向值守的士兵交代一番,便神色匆忙的离去。

段甲岭。军营。

绵延数千公里的岐山山脉,到了段甲岭处仿佛被截断一般戛然而止,两座光秃秃的山峰包夹着那道深深地裂隙,就像一个充满光亮却又探不到底的深渊,毫不留情的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年轻而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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