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雨和风刃席卷过的交战双方,第一拨战士已经全部躺下,第二拨迎上的战士们,又撞击开了漫天的血光!羽箭在飞射!战刀的寒光在凛冽!
“落迦风刃舞暴”卷过的红滴线大面积抽打在巨石拱门上精心雕刻出的文字和图案上,给本已足够血腥的故事重新泼洒上新鲜的血液。“火焰飞轮”截去一具又一具强悍的身体,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双方战士轰然倒下,刺目的鲜血就像赤笔圈注的朱砂,记录着战争的残酷。
狂野驰骋的猛虎兵团并不因为这个小小的变更而降低速度,冲锋如龙的他们,就像一柄巨斧砍进参天古木,将城防营原本就参差不齐的阵型瞬间踏断,从后列中狂吼着冲上来的城防营战士,再将这些骑兵撞成碎片!
首拨魔法扫过的鏖战中心时,时间突然像是被定格住了。每一个正在观战的人,突然感觉自己眼眶中的一切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猛虎重骑战马马踏敌军步兵重盾前微微上跃的身影;钢枪刺进敌人身体前骑士狰狞的面孔和紧咬的牙关,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波纹的羽箭,马蹄溅出的砂砾,一颗一颗滞留在空气中,羽毛般落下。
空气也似窒息。
从早晨的仓促出发到现在,交战双方都需要时间。德莱厄斯和斯维因需要速战速决,在城防营大军全部合流之前斩杀掉达克威尔和杜·克卡奥。城防营和禁卫军也需要时间,只要皇帝陛下不死,猛虎军团再厉害,在源源不断补充进来的兵力之下也只是阳光下的雪人,坚持不了多久。
两百轻骑兵在重骑速度起来后也一抖缰绳,放开马速。拉开了架势的轻骑兵在马背上猫着腰,半直起身体,娴熟的马术让他们无需控缰,左手圆盾右手长枪,一对对瞳孔中散射这和枪尖的冷芒。
三百骑兵用最整齐的冲锋势头诠释这什么叫做训练有素,没有一匹战马拉开身位。只有喷薄的岩浆,只有海啸中的飓浪,才能有这样的阵容。
这种人仰马翻的混乱情况,无疑对猛虎军团是极为不利地,城防营的士兵的厚度还有相当可观的程度,如果三百骑兵不能凿穿对面阵型,这次反冲锋的效果几乎是零,三百精锐骑兵就算死绝也只是白死,不能为猛虎军团已经略显颓势的战局带来任何一点逆转。
指挥战斗的德莱厄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流露,他的神经就像生铁般坚硬,心肠如同冰雪般冷酷!
与此同时,三座大殿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能发出这种沉闷脚步声的,只有诺克萨斯的战场绞肉机——金属傀儡。
然间,轰然巨响,惊天动地的砍杀,骨折筋裂,鲜血泼洒,各式各样的声音在沉默中爆发,如同火山般汹涌,生存还是死亡?这已经变成了一个问题。
魔法之花立刻在胶着的敌军阵营中开放!此刻是最密集的,猛虎军团中的每一个法师,等着这个时刻已经等了很久!同样,城防营中的元素力量,等待这个时刻也已经等了很多久!
在此之前,控制元素力量的魔法师和神甫,表现的机会并不多,因为接下来将是他们之间的较量,谁能拥有魔法优势,也就意味着战略天平在向哪倾斜!
天灾一般的巨大轰鸣声中,即使是百战老兵,也禁不住心脏剧烈收缩。
对面有箭雨泼洒而出,空中落下的箭雨打在骑士铠甲上只能撞出一个个狭小密集的瘪塘,被射中没有铠甲覆盖的马腿的战马剧烈踉跄着栽倒,高速奔驰时带来的巨大惯性磕折粗壮的马腿,将马背上骑兵甩飞,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又一个的空心圆,落地之后迅速被后继的洪流踏成肉泥,无声无息的死去。
射手的羽箭只出手了三次,双方战士交 合的碰撞线上,就“轰”地蹿起了一片滔天的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