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波还在思索着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听到杨鸿雁这样问时，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返航的开始阶段，的确会更加靠近太阳系边缘。尔后精卫号将会抛弃太阳帆，利用冥王星微弱的行星引力反向加速，继而再依靠太阳本身的引力，利用引力弹弓，沿着哈雷彗星的轨迹返回。”
边说着，他一瞥杨鸿雁调出的界面，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几个光点，瞳孔便骤然扩张起来。刹那间，他哑口无言，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飞船现在的位置？”
杨鸿雁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真的是精卫号现在的位置？”他再次重复问道。
“没错，被唤醒之后，飞船上的计算机显示，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但是这个位置是不可能的。”姜新波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有一种可能性，要么就是精卫号上的导航系统坏了，这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坐标。”
“这个概率相当小。”杨鸿雁说道，“如果导航系统损坏或是故障的话，怎么还能实时计算我们的相对坐标。你看，随着现在飞船的时速，坐标小数点后六位还在变化。”她指着光屏上正在跳动的数字。
“但如果导航系统没有故障的话，现实中发生这种现象的概率更小。”姜新波边说着，调出了飞船上的相对时间，指着正在跳动的数字说道：“相对时间不100个小时，飞船却横跨了整个太阳系。据我所知，我们的飞船还不具备超光速飞行的能力吧？”
“我还是不太明白。”杨鸿雁听闻时，双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只偏离了原先位置100多万公里而已吗？”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吗？”姜新波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位置的坐标表示，我们现在的确在太阳系的尽头，不过是另一个尽头。”
“你别吓我，有这么夸张？”这下轮到杨鸿雁有些惴惴不安，“只不过几天而已，那么夸张？”
“现在问题就是……”边说着，姜新波又一撇位置图。在交错纵横的星点上，他看到了一个赫然醒目的红点，在精卫号的正前方静静地停泊着。
“见鬼了！”姜新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