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我们来假设另一种情况吧。实际上这个假设在上个世纪开始,就被无数科学家和科幻小说家所憧憬。根据理论,穿越黑洞奇点的物体,实际上能够自由地在时间线上漂移。穿过奇点,从黑洞的另一个面出现时,可以到达未来。反过来,穿过起点尔后又回穿,物体又能回到穿越之前的过去。
但是,因为无限大的引力所产生的潮汐撕裂,又没有任何的物质能够成功穿越黑洞。但凡是物质存在质量,就必然会受到引力影响。
那么让我们乐观地想象,如果一个物体不携带质量的话,进入黑洞视界的过程中,又会发生什么?又或者物体是携带负质量的呢?那么无疑,黑洞无限大的万有引力对于他来说,反而成为了无限大的万有斥力。
孩子有分娩迹象的那几天,克洛尔像是着魔了一般,几天几夜地在书桌上,始终不肯离开。她挺着自己膨胀起来的肚腩,靠在**,几次的入眠梦醒之间见到的都是同一幅画面。克洛尔像是塑像般地坐在书桌旁,静静的房间中只有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书桌上的文稿只剩下了一份。公式并非无限长,现在快要到达推导的尽头。
正如徐慧梅的伊始即将出现。
剧痛出现了,巧合的是,几乎在一瞬间都毫无朕兆地发生在双方的身上。克洛尔的脑袋疼地不得不让他放下了铅笔,不住地用双手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而对于她来说,她更宁愿和克洛尔交换这份疼痛。那是一种发生在腹部深处的,无法言语的剧痛,就好像曾经在百亿万年千的宇宙大爆炸,发生在了她的子宫中。
她痛地尖叫了起来。一刹那间,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单词。这个词语不断不安换着语种,字幕就像是她子宫中在婴儿踢动下扭做一团的脐带,疯狂地颤动不止。
循环。
“亲爱的,我推导出来了!是循环,这就是循环啊!”他和护士推动着她的病床,在踉跄中歇斯底里地说道,“原来时间是假的,不过是希格斯波色子正向演化的表现!是的,当希格斯玻色子场正向散发时,物体带有质量,时间前进,熵在宇宙这个封闭体系中增长。”
然后回拨。她痛地撕牙咧嘴,翻滚的脑海不断地闪过自己从现在到现在的故事。她在时间中前进,到达时间停滞的尽头,尔后回拨,再次开始。如此循环往复。一生与一生都没有区别,然而又有所区别的是,这一生,是她自己的开始。她生下了徐慧梅,徐慧梅忍受诞生的苦楚,而她亦要忍受诞生她的,更大的苦楚。
一瞬间,她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一种连她也无法描述的颜色,浸透了一切。
“但是不会有结束的!”克洛尔继续喊道,“从来都不会结束的。希格斯玻色子又反向演化,时间倒退,熵减!是的,存在这种粒子,反希格斯玻色子,产生了一种反希格斯玻色子场!它不受时间的束缚,就像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