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重新梳理这个记忆节点。在与克利夫兰的初次辩论中,她比喻说道,微观粒子随着时间流逝所产生出的状态不明,就好比上帝紧握着的左右拳。按照传统的哥本哈根派别理论,粒子的状态既可能是右手,也可能是左手。一切在于最后导致量子叠加态坍塌的观察行为。但是观察又是单向的,你只能像是赌博一样,押上观察这个状态,去赌上帝的左右手中,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看到上帝的左右拳。
不止是上帝的左右手,徐慧梅发现命运奇妙之处就在于,选择只有一个,非此即彼。而且选择所产生的根源,往往不在于选择者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而在于一些初看去莫名其妙的因素。
她自己就很想重新经历一次,重新在20岁的那天下午第二次和克利夫兰辩论。原本的那次,她赢了争论,得到了克利夫兰的敬佩和信任,得以让这位普林斯顿中最有资格的物理学耆宿加入到自己的团队中。而第二次,她开始设想,假若自己按捺住自己一时之间争强好胜的心,刻意在讨论中服输,那么未来又会怎么样?
但是未来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她站在父亲的起点,得到了克利夫兰的帮助,可以调用普林斯顿大学内最顶尖的设备,甚至可以寻求NASA的帮助。22岁的记忆节点中,随着时间机器的原设备被制造出来,她与克利夫兰一道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生命似乎已经不可再继续高攀。
她真的很想试一试再次选择。就用那个办法,同时看到上帝的左右拳,经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哪怕这个人生是失败地,沮丧的,一无是处的,甚至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她也愿意承受。
利用自己和同伴研究出的时间机器,进行时间旅行?
时间旅行有去无回,任何逆熵或是超熵在单向时间线上后退或是前进的物体都将在历史保护机制下成为齑粉。任一一个时刻的宇宙,不可能容下来自别的时间线的物质,哪怕是微小到一个夸克也不可能!
克利夫兰这样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