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杀人,为的是什么?”
“因为饥饿……他们也是因为饥饿么?”
“饥饿、贪婪——这些种种都是有形的,但是远不及那些无形的。”徐慧梅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人神魔甚至会相互厮杀,直到世界上只存在唯一一个个体。共存是不可能的。”
“仇恨是一直存在的?”
“信仰之类的说辞。”徐慧梅眉头皱起,盯着远处广场上的火光,“那些都不过是说辞。就像人类与人类之间,可以用任何理由去杀别人。为金钱而战,为信仰而战,为种族而战——说到底其实还是一样的。人类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神魔自己了。”
直到烟消云散,立柱上的墨客幻人不再动弹,不再发出任何哀嚎,而胜利者也留下了一声声高喝,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希和徐慧梅继续向西边徒步。
“这边是天启前兆,杀伐是不可避免的。这就是的天命所归。”朱节说时,恰好有一架直升机从不远处呼啸而过。轰鸣着的直升机引擎声盖过了朱节的声音,以至于在皇甫明耳中,只能听清他话语中的两个字。
“天命……”他思量这个词语,觉得朱节好像说了一句废话。如果将一切归于天命的话,那么万物发展都能解释地通。同样,它也不能解释任何事。
“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将原因全归于天命、命运或是天数这样的词语么?”他有些鄙夷地说道,“在我看来,你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那你过来看一看。”朱节边说着,来到窗边,指着远处的火光说道:“你要是能觉得能做些什么,你能扑灭那里的火么?”边说着,他回到沙盘,指着沙盘中依然缠斗着的红点说道:“你要是能做些什么,你能救下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么?你又有什么能力,站出来,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各方止戈吧!”
这不是皇甫明记忆中的朱节。相反,他却觉得眼前人不过是披着朱节的皮囊的其他人,那冰冷的思想和残酷的权衡,让皇甫明有些反胃。
那陌生人又开始说道:“你这个时候来心怀天下或是悲天悯人有用。因为一切都是虚幻,信仰是虚妄,生死是虚无。纵使你能力巅峰造极,救下他们又如何,他们还是要毫无意义地死去。”
“这话我师父都不会和我说,我不敢相信——朱节,这竟然出自你的口中。”
“那是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被整个世界的表象欺骗了!”他顿了顿,忽然有气无力地说道:“皇甫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而我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现在。这也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才是你的天命,而不是这座渺小城市中的人和事。”
边说着,他再次指着沙盘中的那一陇穹顶。那穹顶中的红点位于正中心,像是眼中一个冰冷仰望天空的瞳孔。
“我们还要等三五天。这期间,我会倾尽我所能。至少在你与她的对决中,增加一些可有可无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