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住了,记忆的场景与现实的物事交相辉映。她眼前定格在原地的天敌消失了,取而代之却是龙瘫坐在墙边,望着屋外投来的夕阳。朝着东边的方向,他似乎正不断地对着远在太平洋彼岸的那个人不断呢喃。那些话语缀成词,连成曲,饱含着他在临死前道不尽的怀念与哀思。
“徐慧梅,我好想见到你。徐慧梅,我好想你,真的很想很想你。徐慧梅,我彻底失去了你,连同为你哭泣和微笑的权利也失去了。徐慧梅,在我看不到的天际,你又过地怎么样呢。可是徐慧梅,我过得好痛苦,没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地狱……”
原来是眼泪,她忽地明白了从眼眶中流出的那温热的**到底是什么。那温热而纯洁的**,就好像钻石一样宝贵,璀璨地反射着光芒,像是希望照耀人间。可是它本身又是绝望的结晶。
画面连同声音都在一瞬间破碎了,天敌不在定格于原地,希却被定在了空中。陈弱赢的动作比她想象地更为迅猛,简直就像是无处不在的绝望。高高跃起的她,还停滞在空中尚未落下时,她却已经找到了希了破绽。飞快地伸出那只反拿着匕首的右手,像是镰刀一般挥来一道逆弧线。线止匕落之间,驱魔用的白银匕首穿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墙壁。
“啊哈,你说我连食尸鬼都不如?”陈弱赢死死地握着匕首,另一只手又拍打了过来,鄙夷地按住了她的脑袋,
“你一个吃人的妖魔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人性?你不过是一条鬣狗,一只食腐秃鹫,一条啃食着碎肉残血的蛆虫!就你还要说我没有人性?你懂什么是人类,什么是人性吗?”
希的四肢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被陈弱赢按着,她连呼吸都开始逐渐困难起来。自然,她回答不了陈弱赢的任何问题。但是在她的心底,那反驳的声音却越来越强烈,甚至盖过了被匕首洞穿喉咙的痛苦,催促着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才好。
“人性的善恶不在人本身,只在一丝一念之间。你虽然不是人,却可以活的地比人更善良。熵,你是自由的,自由地活着,自由地爱人,自由地追求一切你所认为有意义的东西。”记忆中的龙,对着熵如此说道。在这一刻,希又觉得这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我想拥有人性!”
心中的声音像是狂风版卷起了。这一瞬间,她张开了上下颚,大声呼喊着……
陈弱赢看到自己的左手好像炸开了。一条血红的舌头竟刺穿了她的手掌,飞快地窜到了她的眼前。旋即,她只一撇到眼前一红,那条食尸鬼的舌头宛如刀刃一般在她的眼前一红。
顿时,陈弱赢发出一声惨叫,收回了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蛆虫,你竟然和我玩阴的!”陈弱赢开始骂骂咧咧不止。她又松开了一只手,在自己随身的挎包中摩挲着。沾着眼中血的那只手穿过了包中的驱魔子弹弹匣和一众用于折磨魔物的驱魔祭器,最后终于抓到了一根圣术卷轴。
一声怪叫乍起,希猛地跳将上来,从背后疯狂地勒住了陈弱赢。一张血盆大口不由分说地就朝着她的脖子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