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西方魔法界的冰锥大概不会想到,这一切都不过是皇甫明的幻术。就算她知道东方的幻术,也来不及分辨真真假假。就在她的思维中,已经不存在冷静一说,求生本能般的条件反射接管了她的意识。
旋即,蜈蚣的幻象消失了,冰锥也消失了。在水元素的魔法下,冰锥的全身忽地化作水流,退潮一般地向后撤去。
“叛徒,就算你有东方的邪术,也不可能活下来!”
冰锥大声喊道,那团水流在撤到一定距离之后,重新汇聚成人形。冰锥全身透明的,对着真正的克利夫兰张牙舞爪起来。
这时,皇甫明的手指在半空中画起符号,绽放自他的指尖,幻术的鬼火继而连三地朝着那团水人飞去。
冰锥再也不理会皇甫明的幻术了,此刻,她眼中的目标只有一个,那距他只有数米之遥的克利夫兰,就好像是画上了记号的靶子似地,激地她杀意横生,将生死置之度外。地面上的冰渣尽数融化成水流,汇聚在她身上。
她变成了巨浪,卷曲地朝着克利夫兰拍打而去。
但是老天又好像开了一个玩笑似地,巨浪即将触及到克利夫兰的一刹那间,忽地分崩离析。恢宏的元素之水魔法被破解,冰锥瘫倒在地面上,捂着小腹,剧痛难耐。
那子弹穿腹而过时候,在冰锥的身体中残留了一些东西。克制她的种子早就在她第一次失手之际就被埋下。她鲜血淋漓的左手在小腹中一模,放在自己的眼前,竟在手心的血液中看到了萤火粉末的颗粒。
克利夫兰就站在那里,冰锥心有不甘,但是又无可奈何。保护着他的尹凡和皇甫明正急匆匆地从两个方向赶来。向左看去,冰锥看到了那名异术师又接连打出了几团鬼火。向右看去,冰锥亦然看到了尹凡掏出了袖子中形似手枪的怪异玩意。
陡然间,她似乎明白了,微笑着想起了歌德的话语。伟大的海英莱茵·歌德·卡西米尔·生命之歌哟,您说得对,没有一帆风顺的正义之事。审判与惩罚,从来都不会在一次性完成。而任何看似顺利的事,都不过是命运设下的陷阱!
紧接着,她回归理智,心里清楚,自从暗杀的先手失败之后,自己已经从猎人的角色被逆转成了猎物。宿命的高桥上,她不是暗杀者,而是被邪恶的黑魔法师极其帮凶猎杀的对象。
尔后,她忽地朝着栏杆纵身一跃。刚好赶到的尹凡向下看去,只见到一团血水蜿蜒着,消失在高桥一侧的小巷入口,残留下一片渗入地表的黑色水渍。
“不用追了,这就是她的命运。”克利夫兰波澜不惊地说道。说话时,他抬起头来,一撇毗邻在高桥一侧的那幢高楼。在碎裂的玻璃之后,只放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军用反器材步枪。而枪的主人早已在混乱中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