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一样。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那道黄符从尸体的脖颈上腾地飞起,像是一颗子弹般在人们的要害部位来回弹射。黄符所到之处,火光乍起,鲜血伴着尖叫与哀嚎声齐飞。
在这期间,幸存的几个犯人像是意识到什么,举着铁棍和砍刀,怪叫着冲将上来。这时,又看到许符乙向身前凭空挥出一剑,驱魔剑气如冷风般掠过人群,更多的血华绽放开来。因为惯性而前冲的上半身飞将出来,姹紫嫣红的无数器官如雨点般坠下,扑在她的脚边化作蠕动着的可笑肉块。
终焉,黄符回到她的袖袍中,木剑收入她的腰带中,四十九名暴动的犯人在一瞬间分裂成数百块,喧嚣的笑声消失无踪,只空余下那个守卫惊叹着的呻吟声。
所以呢,善恶不在心中,而在剑杀符戮之间。
她半蹲在那名守卫的面前,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他挣扎。他的肚子被划拉开一个口子,青色的肠子流了出来,耷拉在他的脚边。他举着无力的手,把肠子收捞回去,尔后因为呼吸的起伏,那些肠子又流了出来。于是他就像是着了魔似地,不断地把肠子收回去,然而等着它再次流出来,再收回去。
“挣扎个什么呢?死都要死了。”她冷冷地说道,“要我帮忙吗?”
警卫苍白的面庞很勉强地勾出一丝笑意,“总要……挣扎一下的……不是吗?”
“死有什么好挣扎的,既然是天命,干脆从了算了。”许符乙边说,一把拨开了他的手,“像人间这种人间地狱,多待一秒都是受罪,我想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留恋?”
“只要活着……哪里都是地狱。”、
“说得好,不过你去真正的地狱之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许符乙凑近了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们的典狱长叫连沛楠,告诉我他在哪里?”
“已经死了吧……”他虚弱地说道。
“不可能。”许符乙反驳道,“像他这种道行的,怎么可能轻易地死。怕是诓你们的吧?”
“死都要死了……还在乎谎言?”他絮絮叨叨地说道,声音越来越轻,“现在想想……你或许……是对的……我们道家说……生死在天……无为就是……有为……正道……是沧桑……啊……”
最后的尾音像是一声悲叹,被拉长成了唏嘘的微风。他死时,右手就那么举着,弯曲的食指对着监狱高塔的位置,旋即又因为他完全气绝,而缓缓地垂下了。
许符乙却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着。
“什么生死有命,什么命数看天!什么狗屁人间正道是沧桑!你看看你这幅死相,正道在哪里?天道在何方?”她气地指着尸体颤抖不止,“那都是那个混蛋老祖宗李聃骗我们的!这个老不死,骗了我们道家人整整两千年!两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