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皇甫明继续在惊恐中回忆。他便被朱维的鲜血溅地满脸通红。枪声如狂风版在他耳边回响,激起的耳鸣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这辆坦克的炮弹击中一般。
循着枪声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娄君——她似乎刚刚从坦克地盘下爬了出来,灰头土脸地。伴着她的气喘吁吁,搭在剑枪十字剑柄上的食指还在微微颤抖着。
这一枪,就如同她第一次杀死朱维一样,无比精确地射穿了他的脑袋。然而第二次相同的情况,这颗贯穿了他大脑的子弹却再也扮演不了死神的角色。
那张被子弹冲击着支离破碎的脑袋带着粘稠的鲜血转了过去。朱维那张只剩下一半的脸扭动着,和他嘲弄的话语一样,凶残而吊诡地令人不寒而栗。
“神罚人,你第一次都没有杀死我,还以为能杀死我第二次吗!”朱维嚣张地大喊道。
“试试看咯。”娄君笑道,晃晃了手中的的剑枪,“上次我只不过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
“我也是!哈哈!”他放肆地大笑起来。随着脐带藤蔓绷紧,丑陋不堪的脑袋又飞快地缩回到炮管之内。
坦克的炮塔带着厚重的低沉声,缓缓转了过去。娄君见状忽然面色大惊,急忙朝着皇甫明大喊道:“还看着干嘛!你以为是歌剧啊……”
她的话语一下淹没在轰鸣的炮身的中。这一次,这辆诡异的坦克终于开炮了。随着炮口绽放出耀眼的余焰火光,皇甫明只看到一道粗壮的条形光芒一闪。那枚曳光炮弹在皇甫明的眼帘中停留了不到一个飞秒,娄君所在的房间一侧已然被爆炸的火焰所覆盖。
高爆炮弹爆裂时,无数金属和水泥钢筋不分的碎片在气浪的裹挟下朝着四面八方飞来。皇甫明只感觉到眼前一黑,额头一懵,崩塌的碎片竟将他掩埋住了。
“不堪一击啊!”轰鸣过后,他只听到朱维的声音仿佛是钢铁组合而成的,在房间中来回往复地回**。
但是很快,声音都消失了,皇甫明再也听不任何声音了,眼前只有无数建筑碎块层层叠叠地织出一片黑暗。
“这不合理啊。”那辆坦克低声说道。
此刻朱维的心情和之前的皇甫明是一样的,当硝烟散尽时,他没有看到娄君的身躯四处飞散的景象。相反,他只看到烟雾的尽头,一面长方形的盾牌立在那面,看起来就像是他内心一块巨大的绝望。
“是的,一块盾牌而已。”盾牌后的娄君像是伞一样地收起了盾身。随着盾牌的合拢,它再次变成了娄君手中的短剑。
“这不合理!这是什么邪术!”朱维喊道。
“你一个邪教徒竟然也有认为不合理的东西?”娄君微笑着,用剑刃敲打着四周的残骸,“邪魔啊,你以为区区一枚人类炮弹,能击穿上帝赐福的大卫之盾吗?”
“明明是一把剑……”
“是的,它既是犹太人的荷罗浮尼的长剑,也是上帝的大卫之盾。”娄君笑道,“要是枪炮有用,要我们这些驱魔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