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皇甫明感觉有些好笑,她口中虽然说朱维默默无名,但是不屑的语气之中,似乎还是对他知根知底一样。
“还不是那天之后,调查了一下撒旦教的情况,发现了这个漏网之鱼么。”岑思甲说道:“关于撒旦教的故事,那着实惊天地泣鬼神。”
“稍微简短一点。”皇甫明陡然来了兴趣。
“你知道上个世纪60年代美国垮掉的一代的吧?在那个遥远的国度,撒旦的驱魔人做的工作相当地成功。借助美国越战失败的势头,年青一代深感自己是这个国家任由操控的螺丝。也因此,他们中的大部分,对于人生的看法十分消极。像是什么飞车党啦,摇滚乐啦,xing解放啦种种撒旦所倡导的行为在社会上大行其道。1966年的时候,撒旦地狱下的一个驱魔师,叫安东维拉什么的,创立了撒旦教,和当时势渐衰退的基督教团和犹太教分庭抗礼……”
“能更简短一些么?”皇甫明有些焦躁,毕竟,他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历史。
岑思甲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同于我们诸子百家这些上千年的底蕴。撒旦教是个新兴的教团,成立至今也不过一百年左右,所以根基不稳。总之那些西方的魔界成员行事就是这么毛糙,也不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撒旦教也一样,在成立后的40年间,本土还未扎根,就迅速地扩大规模,在全世界各处建立分教团。大概是千禧年的时候,撒旦教的触手伸到这个城市里来。”
“然后?……”
“中国国情比他们在国际上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复杂。在这座城市里,他们原来用在其他地方的那一套劝人纵欲的说辞行不通。不光是天界的各个组织,就连号称全是魔族的墨家也不同意。”
“魔族的墨家?反对同为魔族的撒旦教?”皇甫明觉得这颇有些同室操戈的意味在里面。
“主要是撒旦教的主张太激进了。在撒旦教的教条中有一条,世界上没有神,人就是神!你说这条不是触了本土各个驱魔组织的逆鳞了么!虽然这种教条方便传播,但是你号称世界上不存在神,不说天界的诸神什么想法,就算是同为魔族,东方冥界里的妖魔阎王又会怎么想?撒旦教还有很多的教条,基本都是对于规则的颠覆。撒旦教宣扬一个没有秩序和规则的世界。但是秩序和规则,一向是的本土各个驱魔组织上千年来运作的基本法则。所谓天有天规,魔有魔规。”岑思甲顿了顿,说起一段往事:“然后到了20年前,本地的基督教团联合犹太教,进行了一次针对撒旦教的清剿。撒旦教上至主教祭祀,下到一般的教徒,不论人神魔,一夜之间都被秘密地扑杀。”
“等等,天人也有信奉撒旦教的?”
“没错,天族的那些弃徒,脱离天神的信仰,试图来到人间转投地狱怀抱的。”岑思甲说道:“就连撒旦本人,亿万年前也是天神之一。所以从血统上来说,东方的冥府才是正统的魔族。而西方的地狱的那一套体系,其实归根结底,高层里的大部分‘魔族’都是和撒旦一样的,神族的弃徒。[A1]”岑思甲冷冷说道:“所谓的堕落天使!他们所谓的上帝和撒旦之争,归根结底还是天族人的内斗而已。”
“再后来呢?”皇甫明打断她道,刨根问底。
“刚才是说道20年前吧?”岑思甲好不容才回忆起刚才的话茬,“一般来说,像这种天界的代理驱魔组织在人间一次性将魔族的组织消灭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毕竟神魔在人间的势力是势均力敌的,不存在谁对谁的压倒性力量一说。不过撒旦教就是个例外了,在被基督教和犹太教剿灭的过程中,本土最大的魔界组织墨家,还有我们幻家的一部分,全程都袖手旁观。个中原因,想你也了解。”
“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皇甫明指着自己的眼睛,“那个给我下倒计时的该死的家伙!”
“恩,朱维。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认不清状态,事到如今了,还要捡起撒旦教的那一套。”继而岑思甲指着邮件中的地址,有些奇怪地说道:“胆子也是大,竟然赶在犹太教的教堂开会的。难道朱维这家伙不知道,当年神罚代言人娄君仅凭一人之力就消灭了撒旦教的一个分部么?”
“娄君……”皇甫明念叨这个名字。
“恩,我有种预感,这次集会可不简单。难说是犹太教的陷阱还是撒旦教的复仇之类的。娄君这个驱魔人可不是你之前碰到的陈弱赢那种角色。要是碰到她,她又正好怀疑你和撒旦教有干系的话……”
“会怎么样?”
“你还是安心去死吧。”岑思甲危言耸听地说道:“她不会留下活口的。”
“这……”皇甫明的面色一下凝重起来。
这时岑思甲终于演不下去了,干脆放声大笑起来,“放心啦,应该不会那么巧,你们在集会的时候就被娄君发现吧?我估计神罚代言人也不会想到,撒旦教竟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