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便做了首诗,没别的。”炎天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解释道。
“哼,夏雨菲自称虹女,又经常在七里河的玉带桥跳舞,如今那七里河畔在你与魔物战斗后已经没有了花色,那玉带桥更是毁了,你说,你做的诗是不是为她做得?”
王小翠双手叉腰,说道。
“这个……那个……”炎天此时心已经乱了,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王小翠,他现在在想是不是该把与夏雨菲之间的情思说出去。
“别这个那个,还有,十二天前,你为何半夜跑到七里河,你跑那里干什么?”
“如果你半夜不跑到七里河,能受了重伤吗?”
“你到底为什么跑到那里?”
“你说?”
身为女子的王小翠,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炎天的心思,只是她不愿意提起。可今天炎天口中的诗,还是激怒了她,她真的不开心。
在她的心中,炎天和她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是如今谁的心变了?
炎天面对王小翠那咄咄逼人的追问,已经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与夏雨菲的事说给王小翠,但是感觉说出去,王小翠一定会更不开心,他不想伤害到王小翠。
就这么谁都没有说话,一个不说话,只是不想伤害到对方;一个不说话,只是不想得到那已成事实的结果。
风“呼呼”的灌进了厢房,吹乱了两位的发丝和衣衫,只是这里的沉默似乎凝结成了冰,怎么也化不开。
人们常说“茶因不饮而凉”,那么粥呢,“粥因不喝而寒”,寒透了心。
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却在冥冥之中的某个时刻,断了分,有缘无分,大概就是这样吧。
王小翠默默的流下了眼泪,那泪珠晶莹剔透滑过她的脸庞,梨花带雨的她,此刻看上去也有惊心动魄的美。
只是,只是情缘向来都是无情的,无情的如一碗寒透了的粥。
炎天不知此时要做什么,他看着那已没热气的粥,端起碗就喝了下去。
入口一阵冰凉,那冰凉沿着喉咙,经过肺腑,直抵肠胃。
凉遍了全身,寒透了心,这大概就是王小翠此刻的心情吧。
……
滚滚红尘中,你是否总是仰看着一个身影,直到他默默的走去,直到他默默的离开,再也没有交集。
王小翠突然感觉自己的命好苦,两岁丧母,七岁丧父,如今最喜欢的小天哥,某一日也将离开她。
她惨然一笑,扔下勺子,转身大步的冲出厢房,去向哪里,没人知道。
炎天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他想大步追去,奈何他还是没有动身。
冥冥之中,是谁牵住了他的步伐?
从小与王小翠命运相连的他,一生想让王小翠快乐的他,为何在王小翠最伤心的时刻,没有追去安慰。
窗外人声渐闹,天空阴云积聚。
盛夏的天空就像红尘中人们的心情,某个时刻,真想大哭一场;某个时刻,真想如雷电一样怒吼连连!
风声呼啸,雷电交加,风花城终归变了,失去了往日的温柔。
大雨倾盆而下,树枝疯狂摇摆。
这一日是否能断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