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朱荷抬首望月,这一刻恍惚中,她似乎看到在月华中那个清丽绝美手持碧影仙剑的弟子,在向自己走来。她的眼泪缓缓的滑落,道:“这事,你迟早知道,我就说于你吧。你的……你的师姐离江霞出山门斩妖除魔,未和同门弟子而归,她很可能已经……已经葬送在那妖魔的老巢骆驼岭了!”
说完,毕朱荷哽咽了。
“什么!”
王小翠面色大变,几欲站立不稳,瘫倒在那里。
曾经多少美好的时光在王小翠的脑海翻腾,那个绝美孤傲的师姐,是她一生崇拜学习的对象,可是自己长大后,她却死在了妖魔之手。
此时,毕朱荷转过身抱住了王小翠,“呜呜”的哭了起来。王小翠也大声的哭喊着师姐的名字。
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初长大的少女在鉴月台上彼此拥抱,抚慰着伤痛的心。
许是伤痛太深,两位拥抱了许久,夜已经很深很深,风变的愈加的凉嗖。
毕朱荷放开了王小翠,抚去眼角的泪水,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转身向鉴月台外看去。
王小翠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与毕朱荷并肩向鉴月台外看去。
明月依然大而美丽,鉴月台沐浴在月华内依然如梦似幻。
远方黑漆漆一片,有绵延不尽的高山耸立。
“师傅,你说我的发小,张小天还活着吗?”
王小翠没有看向毕朱荷,而是看着远方的山脉问道。
毕朱荷身子略晃了下,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是诧然。她摆弄了几下浮尘,深思了下,道:“他很可能死了!”
王小翠大惊,急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师傅?”
她的拳头捏紧,双眼有泪珠酝酿,迫切等着毕朱荷的答案。
毕朱荷道:“试练场的最深处,乃是那飘渺仙宫神仙子嗣的试练场地。他居然去向了那里,十有八九是不会活命的。”
“那里怎么了,神仙子嗣很厉害吗?”王小翠问道。
“从古至今,每一个深入那里的苍云门弟子,都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你的那个发小,也不例外!”毕朱荷说的很是决意。
王小翠的身子已经开始有些摇晃,对这个答案,很是恐慌和绝望。
毕朱荷看到了王小翠的样子,面有不忍,但继续开口道:“张小天天赋很是了得,且不说他能在神仙子嗣的手下活着,就说数周前那试练场最深处的仙神斗法,那么强大的威能,试问又有哪个生命能活下来。他不可能回来了!”
王小翠的脑海“翁”的一下,似乎被一惊雷劈中,脑袋一片空白,已没有知觉。紧接着,整个身体如向无底的深渊坠去,越坠越深,越坠越是黑暗。直觉眼前是无边的黑暗,周身是无边的寒冷。
顷刻间她的眼睛一白,瘫倒在了鉴月台上。
毕朱荷大惊,赶紧将她扶起,问她怎么了。
可是鉴月台上除了“呼呼”的逐次凉的风声,再没有回语。
毕朱荷见王小翠怎么呼喊和拍打都没有反应,赶紧将她抱起,御剑向落霞峰的厢房飞去。
这一刻很是急促,看守鉴月台的弟子只看到一绿光而起,就消失在慢慢的黑夜。
她们都在纳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落霞峰,毕朱荷的厢房玉**,毕朱荷取出几颗绿色丹药给王小翠快速服下,然后运功拍在王小翠的心胸上。
一口浊气从王小翠的口中吐出,王小翠渐渐的有了知觉。
毕朱荷看到,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