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将许奶奶交给文元白,蹦蹦跳跳地跑去买面具去了。
“这是朱雀殿的传统,每到这个时候就由圣女举办一场祭祀,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宗门发扬光大!”
许奶奶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始感叹起来,“我们朱雀殿在几大宗门中已经没落了!从前要比现在还热闹,那个时候其他宗门都会派人来这里跟我们一起参加祭祀。”
文元白心中疑惑,既然如此,好好的一个宗门怎么会没落了呢?
他们两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阿生过来,许奶奶站着也有些累了。文元白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人在说书,刚好还有几个空座位,他背起许奶奶就往那边走。
刚一放下许奶奶,她睁着空洞的双眼转了一圈,扶住文元白的胳膊问道:“这是有人在说书吧?”
“是啊!”文元白怕惊扰到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挨着她坐下,“我们就在这里等阿生好了!”
那说书人是个瘸子,胳膊看起来也有一点毛病,没什么大本事,全靠一张嘴。
“书接上回!朱雀大神逃离神宫之后,化身成人,来到了这一片土地。她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人在生活,但是这些人无家可归,饥寒交迫,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她不忍心呐,于是向上天祈祷呀,没想到果真有了作用。原本长不出植物瓜果的土壤,一夜之间竟然生根发芽了!这里的人为了感谢她,于是给她做了一座宫殿,有没有人知道叫什么呀?”
那个说书的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将一个手工编织的香囊拿了出来,对着大伙晃了两下,“答对有奖哦!”
文元白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犹豫着要不要回答,赢个香囊玩玩。
“是朱雀殿!”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回答。
听声音是一个格外年轻的女子,他好奇的转过头,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那女子一身黑衣,身材高挑,戴着黑色的斗笠,外面的薄纱隐隐约约透露出她的轮廓。她手上拿着一个橘色的狐狸面具,那狐狸面具微笑着,看起来很傻,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老板之手。
“这位姑娘回答的最快,那这个香囊就送给这位姑娘了。”那个瘸子冲着众人说完,一瘸一瘸地就要往她那边走,把手里的香囊给她。
但是那个女子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红色的丝线,一下子就缠绕住了那个香囊,下一秒香囊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多谢!”
不等大家惊叹她的术法,她丢下两个字,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如果不是身旁还有许奶奶在,文元白真想追过去看看。
刚才那个女子说话虽然简短,但是那个语调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白哥!许奶奶!”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俩身后,他满头大汗的,衣服也有些乱,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斗争一样,“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许奶奶似乎有些生气了,她板着脸冲着阿生问道:“你这小子刚才跑哪儿去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我刚才给你们买面具去了!”阿生说着将手中的面具递给他们,“本来我打算随手买三个,但是我发现有个地方卖的面具格外好看,还有人抢着买,我就……就耽误了点时间!”
他垂着头,似乎知道自己让许奶奶担心了,脸上露出几分愧疚的神色。
文元白接过他手里的面具,确实精雕细琢的看起来质感格外好。
他打着圆场,轻轻扯了扯许奶奶的衣袖说着:“我看他这面具做工质量确实挺不错的,再说他也没出什么事儿,许奶奶您也别生阿生的气了!”
许奶奶却不肯轻易罢休,“要是真出事了,我这一把年纪,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阿生!回去把那药名抄一百遍!”
“啊?”阿生一脸的不情愿,疯狂冲着文元白使眼色,想让他求求情。
但是许奶奶好像能看见一样,补充了一句,“小白!你要是替他求情,你也跟着抄一百遍!”
文元白只能无奈地冲着阿生摊开手,这可不是他不帮他。
祭祀日一晃而至。
朱雀殿从来没有一个男子,所以文元白与阿生只在许奶奶的地盘上晃悠。但是今天是祭祀日,朱雀殿大开,朱雀镇的男女老少都能上来观礼。
一大清早的许奶奶就把他们两个叫醒了,说是朱雀殿缺人手,把他们两个叫过去帮忙。
“还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了,到点就去观礼,这下好了……”文元白打着哈欠,人都不太清醒就被拉来打扫朱雀神殿。
旁边提着水桶的阿生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一个没注意,差点被旁边的竹竿绊倒。
他慌忙放下水桶,扶起地上的竹竿,抱怨着:“昨天晚上我们就不该玩那么晚,还半夜起来吃什么烧烤。”
他这话是一说出口,文元白不太乐意了,“昨天晚上我喊你起来吃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想起昨晚,他们从朱雀镇回来之后,依旧对那里的烤串念念不忘,甚至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文元白提议二人去小厨房偷点食材,搞个烤串吃吃。
等天快亮时,二人才匆匆睡下。
“白哥!你也别说了,我们随便擦擦,赶紧去睡觉吧,困死了!”阿生又打了一个哈欠,一瞬间泪眼朦胧。
两人随便擦了几下,找了个僻静地方躺下了。
难得眯了一会儿,外面就敲锣打鼓响个不停。二人想看一眼,露出无奈地表情。
文元白一时之间瞌睡全无,心中只有满腔的怒火,如果可以,他真想出去把那些人骂一顿。
而阿生面对这种声音,虽然觉得吵,但还是能勉强入睡。
文元白推了推他,他内心只想睡觉,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唉!谁让我睡眠浅呢!”文元白干脆推门而出,打算去见识见识这朱雀殿的祭祀。
他一出去就发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一个台子。此时一堆人围着那个台子,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突然,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一下子飞了过来,稳稳落在台上。
待看见那女子时,文元白又是一愣,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赢得香囊的人吗?
她穿着祭祀专用的衣裳,戴着橘色狐狸面具,面具依旧是傻笑的表情,与她的装扮格格不入,有几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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