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小姐眼神瞥了这讨厌鬼一眼,琼鼻中发出一声冷哼,转过头去再也不理这家伙。
冼明阳可是没有这种自觉,他开始旁若无人的说起来:
“台上那个呢,是我大哥,怎么样,这个大腿抱的还不错吧!”
即墨小姐冷声哼了一声,她最看不起这种无甚上进心,只顾着傍着大树好乘凉的人,简直就是吃软饭一般无二。
冼明阳看了她一眼,机灵如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即墨小姐的鄙视眼神,但他却毫不在意,自己并非是修炼的好材料,就算是用一大堆的丹药堆积,他的成就也不过尔尔。但是,自己的身份却是自己不得不面对的麻烦,身为冼氏本族族长之子,他所面对的危险与麻烦必定会多不胜数,他多年以来,一直在考虑要怎么破局。
怎么破局?
自己是不行了,那就需要找一个最铁杆的外援,同时这个外援需要是身份地位都要远低于自己的,这样的话,自己才能真正做到和他结盟而不会被背叛,这种雪中送炭的感情,必然是会牢固的多。
而现在,他找到了那个外援。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放到了演武台上的沏茶举盏的肆月身上。
这个人,够强,够傲,够情义。
特别是当他为了自己的二哥而去和那群古剑宗外门的人拼命后,冼明阳就暗暗下定来决心,这个人,他要扶持起来,他需要什么,自己就尽量满足什么,助其修炼之路顺畅。他日之后,自己必然会收到他的反哺。
他是在投资,投资一个人,他将自己的未来赌在肆月的身上。
“大哥...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心中暗暗的叹着,他收回来目光,又看向一边的即墨小姐。
冼明阳对待即墨小姐的想法前后是不同的,遇见肆月之前,他经常跑过来跟在这人身后,为的是为自己拉到一个盟友。
因为,他们二人,是有着差不多相同的遭遇的,冼明阳是修炼资质不够,而即墨小姐是根本无法修炼,甚至随时都有着性命的危机,就凭着这样差不多的困境,他们二人是有很大可能结成同盟的。
而遇到肆月之后,他是在为肆月结好这人,他要说服即墨小姐把命运也押到肆月身上,如他一般,这样有他二人的资源,共同扶起肆月修炼之路。
冼明阳本就是个生来聪明至极的人,只不过,为了减低自己在本家一些人心中的危险程度,他特意将自己扮演成一个纨绔,让他们能够忽略掉自己,为自己带来短暂的安全。
豪门大族之间,势力内部的角逐,不吝于厮杀!
而这一切,是他的布局,以自己性命为赌注,布下的局面,重点就在于肆月!
深深的看了即墨小姐一眼,他开口道:
“相信即墨小姐也是同我处境无二吧,不...应该说是更加危险。”
他相信对方能够明白,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是凭空打造出一个第一楼势力的女子,若不是如他一般聪慧至极,早就被即墨家族内的一些对手给杀掉了。
那么他现在也不会跟一个死人多费口舌。
果然,只见即墨小姐眉头微皱了一下,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必然是认同的。
“你我二人,看上去颇为逍遥自在,背倚豪门大族,其实我等不过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跌下刀尖,被人万剑杀死。”
“豪门大族之中,无甚亲情!”
冼明阳顿了顿又道: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将我的性命赌在那个人身上!”
冼明阳遥遥一指,目标正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肆月。
“想要破局,限于资质,你我二人定然是不可能的,想要求生,只能寻找外部援手,我知道你特意冒着随时被杀的危险从你父亲的看护下跑出来,为的就是交好我那在这青石山脉之中潜修即将出关的冷雨姐姐,但是...”
说到这,他又是一脚踢开了早已经心神震撼的即墨越,又施施然坐在他的位置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即墨小姐,语气平淡道:
“但是...她帮不到你!”
“尽管依靠她你能够有短暂的安逸,我也承认你同她的关系甚好,但是...豪门大族与豪门大族之间,没有友谊!”
“如果等到你父亲从族长位置卸任,你不再有他权势的庇佑,那群人想要对你动手,真正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你自己想一想,冷雨她真的能够不顾她直系之上的冼氏老祖的压力,而对你伸出援手吗?对一个废物伸出援手吗!?”
冼明阳讲到这里,冷冷一笑,平日里亵玩好色的眼神中满是冷冽!
“而且...似乎你这一系的老祖,情况十分危险啊,已经数十年没有了音信,他...还活着吗?会不会已经...”
即墨小姐的右手紧握,指甲已经深深嵌进肉中,她自然是明白的,她无比的明白,自己现在的逍遥,不过是烟花短暂的余晖,因此她一直在给自己找一个屏障,她找的是冷雨。
冼冷雨,冼氏本家天才女子!修习武者道,十六岁修炼,十七岁凝气五层,十八岁凝气巅峰,十九岁炼气三转,二十岁炼气境巅峰五转!
后外出游历潜修,时过两年,家族内部收到信息,她将出关。地点,青石山脉!
很有可能,这是一位在二十二岁到达分气境的天才!
一旦到达分气境后,她所服用丹药将不再受任何的限制,一些六转甚至于七转,八转的丹药都将任她不断服用,她的修为将会一日千里,再之后只要她耗费一些时日稳固猛冲的修为,七八年后,将又是一个顶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