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过了今天,再想来还,那就没有机会了。
……
时至晌午,毫云客栈。
平时热闹的二楼,最近两天每到吃饭时候,都只有两张桌子有人,且都是一人一桌。
今天悔悟也不知怎么着,刚等伙计上完酒菜,就猛地一推桌子,直接和旁桌的李若雪拼了桌。
随即拿起酒坛子,冲李若雪道:“贫僧今儿个高兴,敬李峰主一个。”
李若雪自顾自夹菜吃,丝毫不理悔悟。
悔悟一口气喝完坛子内的所有酒,直接将坛子摔碎,朗声道:“伙计,再来!”
又一坛子酒摆上桌,悔悟终于说明了今天为何高兴:“楚老爷连续搜刮了百姓这么多天,今天又这么大肆宣扬,估计能凑的也快凑的差不多了。”
悔悟两天以来,除了与李若雪在客栈交手过一次后,便一直按兵不动。
在他看来,楚南做的所有事,不过是为了尽早还清楚天霸欠恶人窟的账。
即便他没有中噬心散而亡,该给的教训也给了,接下来就看他能拿出多少来还账。
见李若雪依旧没搭理自己,豪饮一大口,又道:“李峰主也算是山上极品,何必始终板着张生人勿近的脸。倘若他最后拿出来的也大差不差,贫僧自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不死。”
说着,一拍酒坛,酒坛径直朝李若雪而去。
李若雪波澜不惊,酒坛绕着她飞了一圈,又朝悔悟而去。
悔悟接过酒坛,再次喝了一大口后抛向李若雪:“李峰主这就没意思了。”
李若雪终于动了。
纵身一跃,将酒坛提向悔悟。
悔悟难免火大,便要轰碎这坛酒。
却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接住空中酒坛的同时,一个后空翻稳稳坐在两张桌子中间。
举起酒坛,任由着酒水流入口中。
悔悟愠怒道:“哪来的毛头小子,就凭你也有资格喝贫僧的酒?”
来人面如冠玉,气宇轩昂,看年岁也就二十出头。
见年轻人置若罔闻,悔悟单手一抓,就放在不远处的头骨禅杖立马朝他而去。
噹!
一声脆响,头骨禅杖被个青铜剑匣挡住后,便悬停空中。
三人缓步上楼。
为首的是个弓腰驼背的老妪,一左一右是两个年轻女子。
绿衣女子背负长枪一脸冷酷,扎着马尾英气十足。
黄衣女子腰挎弯刀和酒葫芦,婴儿肥脸俏皮可爱。
“乖孙孙,你就不能跑慢点!”
老妪说起话来有气无力,无视悔悟走过去背起剑匣。
剑匣刚背到身后,所站木板都陷下去了些许,可见这剑匣的重量。
悔悟察言观色,抱拳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悔悟不说话则以,一说话便以来黄衣女子不满:“死秃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我家公子喝你点酒怎么了?”
悔悟顿时怒从中来,却只能强忍怒火,毕竟这老妪深不可测,这两个小妞也实力不俗:“错在贫僧,姑娘教训的是。”
黄衣女子仍旧不满:“看看你除了剃了个光头,哪点像个出家之人,还一口一个贫僧自称。”
年轻公子终于开口:“玉…玉姐,不…不得无礼,刚刚…刚才本就是我唐突了。”
结巴!
悔悟和李若雪都是一脸的错愕。
年轻公子训斥完,又对两人拱手道:“小…小小子陈平,大渊邺城人氏。这这…这位是我阿婆。”
陈阿婆对两人微微颔首。
“这这…这位是陈玉。”
陈玉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两人一眼。
“这这…这位是陈君。”
绿衣陈君仿佛没有听到。
“刚…刚刚冒犯,还…还请两位见谅。”
悔悟和李若雪都还礼表示梁介。
陈平冲陈玉道:“玉玉…玉姐酒壶。”
陈玉不情愿将酒葫芦抛给他,他接过酒葫芦冲两人笑道:“刚刚…刚才那酒好是好,却却…却不如我邺城佳酿,两两…两位弱不嫌弃,我…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悔悟:“公子爽快,伙计上碗!”
楚老一点消息都未给到,李若雪也本着能拖便拖的原则答应下来。
陈阿婆带着陈君入住客栈,只留陈玉陪着陈平。
伙计很快将碗端上桌,陈平顺手丢给他一块金锭,指着陈阿婆踩过那块木板道:“地…地地板修理费。”
虽然是个结巴,但人挺讲究。
李若雪眼尖,清晰的看到了这是五大学府流通之物。
看来,这四人身份并不简单,也不知云山宗同门何时才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