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发亮,认真地说:“娘,过去我们一直在忍,这让我平平安安地长到这么大。但我发现,忍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任人揉捏的泥人。”
“所以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活下去,我要迎头出击,把这些欺辱我们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娘,你放心,我的修为已经逐渐恢复,他们奈何不了我!而且我还是这凉州王家名义上的小侯爷,长老院,哼,一帮老不死的东西。从今往后,没有人敢欺负我王风!”
王风走到院中,对着门的人群叫到:“二龙已经被我杀了!三长老的眼线们,你们回去转告他,就说我实力已经恢复,明天的长老会我一定参加!”
乡亲们轰然叫好!
一方面是他杀了恶霸二龙,一方面是他身上的勇气,让大家看到了他父亲神勇侯当年的影子!
凉州北边就是蛮夷,这么多年神勇侯镇守边关,深受爱戴。只是他突然失踪,战事节节失利,加上王风懦弱无能,底层军民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如今这口气痛苦地出了出来,有人眼疾手快,扛着二龙的尸体向大街上跑去,嘴里喊着:“哦!二龙死咯,小侯爷回来咯!”
“二龙死咯,小侯爷回来咯!”
城北郊区里多住着穷苦的兵丁,大家听见这消息都激动地一夜无眠。
有老兵捐出寿布,激动地写下八个大字:再现神勇,小凉州王。
这一夜凉州内外震动。
母亲担心不已。
但王风只是要来了厚厚的宗族律法,就那样看了一夜,仿佛白天的血腥、外面的狂欢都与他无关。
王夫人看着烛火下沉静的儿子,觉得几分陌生,又有几分欣慰。
第二天,长老院。
五大长老齐到。
二长老体型微胖,眼神精明。
他撞了撞瘦瘦的三长老,问道:“你看大长老在那儿看什么呢?”
三长老气定神闲地说:“坊间刚传的瞎话:再现神勇,小凉州王。”
二长老故作夸张,“再现神勇?那还得了?走了个神勇侯,再来个神勇侯,那我们的日子干脆别过了。”
其余几位长老哈哈大笑。
有人说:“放心吧,二长老,不会再有一个神勇侯了。今天我们来,就是要废了王风的继承资格。”
“对!就是要废黜。我看三长老的长子王如海就不错。做事周全,天赋也不错。”
“对对对。”
三长老心中暗喜,看向波澜不惊的大长老。
这么多年,要不是回回都是此人态度模糊,王如海承袭爵位的事儿早成了,今天自己一定要逼这个老泥鳅表态!
想到这儿,他说:“王风已经不适合当小侯爷了。他昨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杀了二龙!这么多年,二龙给我们捞了多少钱,功劳苦劳一大堆,现在被人杀了,简直是公然挑衅长老院!”
有人附和,“对,公然挑衅!”
“既然撕破脸了,今天就做个了断!”
眼看四个老头群情激愤,只等自己发言,大长老看了眼沙漏说:“时间到了,带王风进来,按你们的意思,在今天做个了断吧。”
大门缓缓拉开。
王风一甩长袍,形神从容,气势傲然地径直走向主位。那里自从父亲失踪后,再也没人坐过。
他是那样熟练,让人不由得想起那里似乎是属于他的位置。
二长老急了,一拍桌子叫到:“王风!你往哪坐!”
王风扭过头,淡淡地说:“《新朝律》和王家家法,哪里写着侯爷不能坐主位?神勇侯失踪,我是小侯爷,这位置还有谁能坐?谁敢坐!”
“二长老,要不你来坐坐?或者让你不成器的儿子王根基来坐?”
他这话中气十足,震得人耳朵发疼。
再者有国法和家法的震慑,一时间,堂上竟然无人敢吱声。
王风顺势坐下,威严地说:“家族后辈列席。”
王如海领头进来,后面跟着包括王根基在内的二十多人。
众人正想坐下,王风怒到:“站起来!宗族律法规定,后辈只能站着列席。你们要违抗宗法不成!”
“五大长老,家法周严,才是我们王家成为第一大家族的原因。我们凉州王家是小宗,可京城里还有大宗!他们不会放任不管。”
听见大宗之名,大长老睁开混浊的眼睛,摸着白胡子表示同意。
三长老恨得咬牙切齿,终于,还是吩咐王如海等人:“站着听吧。”
王风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带来的《王氏宗法读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杀了他们的气焰,后面的事儿就好办很多。
王如海眼中喷火,这厮又拿宗法说事!
他恶狠狠地吩咐王根基,“妈的!给我把凉州城的宗法读本烧了。所有能买到的读本!”
“别的家族的读本也烧吗?”王根基愣愣地问。.
“只烧王家的!烧别人家的干什么!”王如海气得几乎晕厥。
见王风耀武扬威,如同换了个人,二长老终于忍不住说到:“王风,你熟读宗法,好样的。今天我们按宗法,废除你的继承之位!让你彻底变成废人!”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对,废了王风,废了王风。他犯了很多错!”
“近年来,北边翼族、匈奴、西边羌族多次袭扰我大新,战事吃紧,但王风不思进取,保守议和,割地求安!有损我大新威名,王家声誉,更是把神勇侯的脸都丢尽了!”
王风噗嗤一笑,心想原来这些人还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说兵败是自己的错?自己连个亲卫军都没有,亏他们好意思说。
可能是这个理由连长老院自己都脸红,三长老清了清嗓子,抛出了重磅炸弹:“王风不思进取,修为荒废,这么多年骄奢**逸,浪费天赋。这样的小侯爷,根本无法带领我们抗衡外族。”
“我提议,根据宗族之法第六章第九十三条,以德不配位,武道不振之名,废除其位。”
“古人云,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所以我今天也不再避嫌,推举我的儿子王如海接替大位。”
王风并不意外,而是念叨着“德不配位,武道不振”。这三长老不愧是主掌戒律的人,对于宗法更烂熟于心。他直接把自己遇到变故无法修炼,污蔑成自己不努力。
魂门被封无从考证,也没人会信。外界只会认为自己不努力。
的确是个好理由!
王如海挥了挥手,年轻人们开始齐齐呼喊“王如海!王如海!”
呼声震耳欲聋,整个长老院都听得见。
三长老自信一笑,“小侯爷,啊不,王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大长老,今日废除王风之位合乎宗法,而且是民心所向。下令吧。”
大长老似乎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五大长老中,王风对大长老算有些好感,他虽然没帮过自己娘俩儿,但也没有主动害过自己,很多事情,都是稀里糊涂地抹过去。
三长老决意让老滑头站队,再次逼迫到:“大长老,赶紧下令!”
王风说到:“且慢。你们想扶王如海上位,废了我之后,还得写公示,发通报,报送京城,一来二去麻烦着呢。我有个简单办法。”
“哦?快说是什么?”二长老大喜,心想这王风是不是疯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王风说:“你们出五十万铜币,我们直接上血色擂台!以性命相搏,赢了的承袭爵位。”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王如海已是两仪境大圆满,太极境的王风分明是找死。
他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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