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怪物不会在意什么侯爵不侯爵,但知道有个半神的投影在主物质界搞事,肯定会感兴趣。
总之克劳德是杀不好杀,放不能放。
“一个德鲁伊,扣下吧。”哈罗德男爵像在注视一条爬虫,“明天你给我盯着天空,别让那只乌鸦再来捣乱。”
这一夜,篝火噼啪,夜风冷飕,队伍里所有人都睡不好,确切说是压根没法入睡。
狗头人围着营地闹腾个不停,时不时开几枪,或者用简易的抛射器,朝营地内投掷手榴弹。
也有背着夏普斯步枪的猎兵在黑暗中出没,在三百米外朝岗哨放冷枪,开一枪就转移。
斯洛娃化作蝙蝠或黑雾去抓狗头人,每次都能杀四五个,七八个。
其他被控制的超凡高手每次出击也绝不空手,甚至能逮住转移不及时的猎兵。
但这又如何,狗头人还是不怕死的袭扰。对它们而言,让维克多.雨果看到钱没白花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猎兵,他们打得营地内的野蛮人不得不熄灭篝火,在黑暗中苦熬一夜。
且有两名超过十级的高手在铝合金子弹面前一死一重伤——死的也就算了,重伤的直接被抛弃。
隔天一早再次出发,队伍里的人数又少了几百。连向来死脑筋的野蛮人也不干了,出现溃逃。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当再次出发没走五公里,前头竖起一杆‘裙底圣光’的大旗。
这旗帜表示激流城的城主,维克多.雨果就在前头,亲临一线。
哈罗德顿时精神大震,命令全线压上,准备战斗。一旦确定目标位置,受他操控的猎杀队就会扑过去。
双方距离不过五百米,十级超凡高手冲过去用不了半分钟。
憋了一天一夜的野蛮人终于来劲。
他们将十几门‘超那啥......发射器’抬了上来,飞快布置战位,开始轰击对面。
目标就是那杆飘扬的‘裙底圣光’。
光听声响,两寸口径的大号抬枪动静挺大,每次喷出浓烈白烟,发射十几发弹丸,很有威势。
在‘圣光’旗帜下,连夜赶到前线的周青峰躲在一座小炮楼后的土坡下。
指挥炮队的雷鸣.断角兴冲冲的跑来,主动请缨道:
“小白脸,下令开炮吧。敌人就在射程内,我们能把对面那些蠢蛋轰到灵魂颤抖。”
“别。”周青峰断然拒绝,“再等等。”
“等什么?对面那些乱射的玩意毫无准头,更无威胁。靠我手下的炮兵就能弄死他们。”
激流城的火器是如此精良,矮人们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大干一场,在实战中好好露一手。
周青峰指着在炮楼顶部飘扬的‘圣光’旗帜,“看这战旗,一个洞都没有,不像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
“所以......?”
“我的战旗不必太新,应该有些旧色。它不必完整,有弹孔和残缺。它将由勇士的鲜血染红,散发硝烟气息。”
矮人瞪着两眼,表示无法理解这等‘浪漫主义情怀’,“小白脸,你难道要看着自己的战旗受损?”
“什么叫看着受损?这叫血与火的荣誉。”
“我觉着你是脑子有病。”
于是战场上出现怪异的一幕,哈罗德的部队展开,野蛮人的大号抬枪可劲轰击。
对面的‘裙底圣光’大旗是毫发无损。
打了好几轮,那面旗帜还在炮楼上飘,密集弹丸嗖嗖飞过,就是打不中。
周青峰在旗帜底下等啊等,等着都郁闷透了。
对面轰来的弹丸偏得非常厉害,不是高就是低,要么就是落在左右。
“象牙堡的工匠手艺不行啊,这造的啥玩意?”
“光靠口径大,弹丸多,这有个屁用,精度呢?”
“这射击靠信仰的吗?弹道弯的像中老年的鸡儿,直不起来啊。”
雷鸣.断角对此忿忿不平,“我以后写回忆录,一定要把这滑稽的破事记录上。
大名鼎鼎的小白脸为了所谓的战场荣誉,故意让自己的战旗遭受敌人轰击。
更可笑的是对面射手水平太差,半天轰不中。”
橘猫也抬头看向‘圣光’旗,叹息道:“此刻当有一位正直的史官做个记录,列入《维克多.雨果笑话集》。”
“嘚嘚嘚......你们俩闭嘴。”
周青峰恼火,对面的哈罗德更恼火。他对野蛮人射手破口骂道:
“平时不是吹的挺厉害吗?那么显眼的目标,你们要多久才能命中?
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们带到战场,难道是看你们开礼炮欢迎对手入场?”
野蛮人射手也急,可他们开火纯粹靠经验估计,并无理论指导。
当一份装药好像没效果,野蛮人相信大力出奇迹,决定上两份装药。
此刻轰击已经持续七八轮,大号抬枪的枪管早就滚烫。按说这时候应该停下降温,至少用蘸水的炮刷清理内膛。
可是......从来没人告诉野蛮人,急速射后有哪些注意事项,于是两份药包被通条塞进内膛。
药包的纸壳被膛内高温碳化,火星点燃火药,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响......炸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