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克劳德第三次叫了起来，“我祖父时常教导，能干得大事的人，必定要有大智慧。
要仔细分析，要明辨强弱，要体察变化，必要时更要隐忍，要退让。
我相信，雨果此人为了今天，肯定忍了许久许久，方能积蓄足够强大的力量。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我祖父的强敌，才需要我深入调查其虚实强弱。”
克劳德说得慷慨激昂，只觉自己要面对的是个绝世大魔王，阴险、狡诈、残忍，为成功无所不用其极。
也正因为这大魔王够强，击败他才有强烈成就感。
凯瑟琳还是不以为意，反而叹道：“维克多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他就是个喜欢占小便宜，拿我大腿当枕头的小家伙，一不努力，二不勤勉，三不隐忍。”
克劳德忍不住了，心想：“女人果然是不懂国家大事，尽想些无关紧要的。
不努力，不勤勉，不隐忍，就把我祖父折腾的乱了节奏？这是在嘲讽人吗？”
他问道：“夫人，您跟维克多.雨果很熟吗？怎么对他睡觉、**、枕头之类的如此清楚？”
凯瑟琳随即沉默，只觉愁肠百断。之前她在周青峰身边，和玛德琳隐隐有相争之意。
而现在玛德琳成了男爵夫人，地位陡然提升。且坊间多有八卦，说她已然是维克多.雨果的情人。
凯瑟琳相信这都是真的。而她呢，一步离开便是有缘无分。虽说她是被父兄强行带走，可这事怎么说得清？
今日她又以对手使者身份出现，能不能见到那小子都不好说。
只是想想那小子于绝境中快速崛起，又觉着当初没看走眼，自己看重的男人确实了不起。
“我......照顾过维克多一段时间。”凯瑟琳沉默好一会，才想着要回答。
克劳德心里顿时酸溜溜的，暗想：“难道这未亡人妻曾经是大魔王的情人？”
再多想些，他又暗暗发狠。
“这娇滴滴的夫人似乎对那伪逆余情未了。若能将其芳心夺过来，方才显得我魅力。”
车队行走一天，进入激流城地界。
道路上已经出现双方侦查游骑在彼此试探，更能看到激流城方向动员大批民夫在道路险要处修建防御工事。
克劳德问己方游骑，边境是什么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双方相互对峙，但不轻易动手。
激流城的游骑基本是菜鸟，但装备是真的好，且进步速度很快。
至于防御工事。
木头搭建的临时工事好对付，可一旦改成砖石就麻烦了，跟一座座小堡垒似得，硬抗的代价不会小。
道路上，商队还能通行，只是多了好几道检查。
凯瑟琳表明自己使者身份，却没获得多少优待，反而被盘问的次数更多。
此刻，周青峰在城主官邸正火冒三丈。
达武从前线获得一批缴获的战利品，其中有地下城生产的四管后膛装填火帽手枪。
按照跟首都炼金学院达成的合作协议，这些带编号的手枪特供用于组建黑水骑士团，不许外流。
但这才几天，卖出去的军火就回流了。
甚至是绕一大圈，从炼金学院流到库克侯爵手里再流向野蛮人势力。
“告诉学院的肖斯科夫院长，他违约了，我方将暂停供货，直到他查清是谁在背后捣鬼并让我方满意。”
周青峰当初找炼金学院合作，是为了在骑士团混个大队长，拿到独立兵权。
可现在形势变化极快。
周青峰没成为大队长却掌控了激流城，拥有更大的军政权利，跟炼金学院的合作就变得可有可无。
城里权贵留下的财产让周青峰赚到饱，几天功夫都没能彻底完成盘点清查。
连已经被迫度假的哈罗德男爵在内，没谁知道打白条的财产具体是多少，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笔烂账。
手里有权有钱，周青峰才不在乎一帮学阀会不会气急败坏？
除了缴获的战利品，前线还被人抢走一批步枪，损失了十几名士兵。
此类损失在意料之中，时间长了也无法避免。可真发生时还是让周青峰颇为恼火。
夏普斯步枪是目前军工体系能造的最好武器。
其零件数量和技术已经到了技工的上限，短时间是看不到比它更好的产品。
就算有更好的，射程达到五百米的夏普斯步枪对己方的危险也很大。
“战争就是消耗，如果对方能自产子弹，消耗会更多。”
“战争一旦开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调动更多的人力财力物力，生产更多武器，训练更多军队，耗死对手。”
耗，战争拼的就是血条。